且表施绾一番“慷慨陈词”,手语打得那叫一个扼腕抵掌!许是想表达的言语太过冗长,亦或者萧策还没咀嚼过味儿来。他就那么呆呆地怔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放空了似的,魂儿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其实那些话都是施绾的真情实感,自打离开盛天城的那日起,捻指已经过去四月余。这四个月是她随顺人生的转折点。
从最初抱有希冀,以为可以和萧策和离,好赶紧奔回京都到后来想安安静静地留在丹翊王府里,做个无人问津的闲云野鹤。可是这些愿望被一点点地击破,她再不是被家人宠爱到没边的施家三小姐。
她现在是眼前这个男子的王妃、娘子,她可能要和这个男子纠缠一生。可他的德行却那么得糟糕,而且她隐隐存在另一种直觉萧策不仅有放浪的一面,应该还有些黑暗的、见不得人的一面。
但那些与她没甚么关系,她只想抽身望之,并不想身临其境。
“呵”萧策蓦地咍笑一声,继而抬起狭长的瑞凤眼,“能让绾绾承认,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这便足够了。”
“嗯?!”施绾心疑,她比划那么长一串手语,萧策居然只记住这么一句话?他一准有病,真是病得还不轻!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那晚的事就翻过去吧。我……我先走了,梁四娘那里做了好吃的,若是再不过去,就没有我的份儿了!”施绾甩了甩手指头,向萧策屈膝行礼,就准备穿过月洞往后院走去。
萧策身子一晃,再度横在她的面前,狎笑道:“绾绾啊,你真是口是心非。牌坊立的如此道貌岸然,那晚……你明明就很享受嘛!我若执意要与你尤花殢雪,法子可不要太多!可我一直循序渐进,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知羞耻!”施绾用手指点在脸颊上,继续伸手比量道:“你无药可救了!整日里游手好闲,从未见过你做一点正经事!”
施绾再不愿与他纠缠,两手用力推向他身,却见萧策稳如泰山,只得“声东击西”,两边乱窜才逃了过去。她提着裙摆匆匆往衣锦堂方向跑去。萧策才恍若换了一张脸庞,落寞地望向这偌大的丹翊王府。
要放她一马么?那谁又能放过他?
身后忽然有小幺靠了过来,萧策未有转身,只低低地说道:“什么事?”
明仪双手奉上一封信函,式样规格分外大气,“爷,是京都派发下来的公文。”
萧策这才幽幽地转过身,眉梢一挑,自嘲地笑道:“我的奏疏被驳回来了吧?”
“小的不知。”明仪把头垂得更低,双手举得也更高了些。
萧策转了转拇指上的碧玺扳指,终是拿过那光鲜的信函。拆开之后如他所料,醒目的朱批分外刺眼。
萧策回首,又将公文放回到明仪手中。边往府外走去,边对小幺交代道:“今儿过了晚膳,再把这个送到盼兮馆去。让王妃看看就好,记得原封不动地收回来。这东西金贵得很,咱们得好好供着!”
甄莲儿和梁诗雨实在太过懂事、太善解人意。不该问地绝对不追问一句。本来施绾还想着编个借口搪塞过去,可结果却证明是她多此一举。
她们仨人在衣锦堂的庭院里,边尝着梁诗雨的做的各色糕点,边温习着沈先生留给她们的课业。若不是近来早晚起风凉意袭来,她们定能继续围坐下去。
施绾刚迈回盼兮馆里,就瞧见明仪候在屋外廊下。尽管她克制着自己,但内心还是产生一种恶其余胥之感。
“小的给我王妃请安。”明仪恭敬地行礼。
施绾蹙着眉,不耐烦地打着手语:“王爷他又怎么了?”
明仪自怀中拿出信函,苦笑道:“王妃,这个是王爷让小的递过来的。”我爱电子书52xx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