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晴空万里,夏日已悄然临近尾声。
施绾和甄莲儿早早地来到第一进院寸金厅里,等待第一日正式听学。沈复渊还没有露面,安燃和萧筠则已规矩地坐在了座位上。
见到她二人走进家塾,萧筠只是起身深深一揖,连眼神都不敢随便抬一下。而安燃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笑哈哈道:“嫂嫂、小娘,你们坐我后面来吧?”
甄莲儿摆了摆手,轻声笑道:“小爷快别乱指挥啦,一会子沈先生过来,听他的安排便是!”
安燃点了点头,又上下觑了觑施绾,不解地问道:“咦嫂嫂今儿气色不佳啊?昨儿晚上没有歇息好么?”
“没有,我睡得挺好的。”施绾颔首,向安燃打手语解释道。
安燃挠了挠后脑,咧出一口白牙:“昨儿晚上不知道是谁出了府,西角门那边马鸣不止,惹得我半夜醒了好几次。一准是我哥哥,真是过分哪!”
施绾的脸颊已红润滚烫,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仿佛安燃逮住自己做了坏事一样,有个地缝儿都想钻进去。
她哪里是没有睡好,她根本就是半宿未阖眼。南瓜棚下的那一幕,不断地在她的脑子里回旋,简直要了她的命!昨夜是怎么回到府上的,今早是怎么走到家塾里的,她全部懵然不知!萧策那个登徒子,这一切全拜他所赐!
少顷,沈复渊终走进寸金厅来。在他的安排下,施绾和甄莲儿坐到了靠近窗子的座位下,离萧筠和安燃隔了“十万八千里”。讲学到一半,沈复渊又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架纱屏,直接将四人以男女分开。不过这么做挺好的,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施绾和甄莲儿坦坦荡荡,安燃除了不能和她二人随意讲话亦没甚么影响。唯一感觉失望的却是坐在另一角落里的萧筠。不过能与施绾在同一屋檐下读书,这就足够让他欢愉多日的了。
只是今日才是听学的第一日,施绾就开始心不在焉,她压根儿不知道沈复渊讲得是什么内容。甄莲儿三番三四次地请教她,她也愣愣的,完全不在状态。
当时甄莲儿还不清楚昨晚上萧策带施绾出府的事情,是后来听梁诗雨跟她念叨,她才反应过是怎么回事。
总之,施绾的生活里多了一项重要的事情,日日来寸金厅里听学。虽然沈先生讲过的大部分文章她都了然,但是再听一遍还会有新的感悟。
沈复渊经常留下课业,要他们写出自己对文章的见解和认知。萧筠和施绾轮番得到沈复渊的肯定表扬,唯有安燃几乎日日被责骂,甚至要挨先生的戒尺。
沈复渊对甄莲儿则另有要求,那就是要她一日必须认得一个新字。只有这样,她才能慢慢地读懂文章。
萧策偶尔会站在垂花门的后面,踅步于抄手游廊之间,避在暗处往寸金厅里睃盼。有时候能隐约瞧见施绾的身影,但大部分的时间里,他只能听到寸金厅里发出地朗朗读书声。虽然那读书声里没有施绾,但萧策觉得她就在和大家一起诵读。
这日下学早了些,施绾和甄莲儿收拾好书本,就往后院里走去。
“绾绾,咱们直接去衣锦堂吧?四娘昨儿特意嘱咐奴家,说她备好不少好吃的,要咱们下了学就过去呢!”甄莲儿搀扶着施绾,边走边笑说道。就爱看lk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