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学海中学,整个学校也就只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学海中学倚靠杭海市从杭海中学挖过来的,并且那人从来不外出,整天呆在实验室中,对外的比赛切磋更是看得极淡。
冯涛隐约听过那人的来历,好像是出自京城大族。
整个学校最为核心的资源都给了那人,虽说冯涛有着学海中学第一天才的名号,但在那人面前,冯涛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表现的是恭恭敬敬。
不仅如此,就连学海中学的校长薛贵都要对他客客气气,把他当成掌中宝。
60级和70级,看似只有区区10级的差距,但真正对比却是有着天差地别。
现在,一个来自东州市高三的学生精神力达到70级?这不是在搞笑那是在什么?
既然他们这么不想输,那索性就一脚彻底踩死吧,他自己已经给足时长中学机会了,到时候脸面挂不住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冯涛直接来到了摆放那个零件的台面,左手一把握住,在他右手则是拾起了一把标准的游标卡尺。
“用事实说话吧,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把结果做成这样,毕竟这样做对大家都不好。”冯涛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的游标卡尺伸向了那个零件。
就在冯涛测量好第一个数据,目光转向已经出现在加工中心屏幕上的那个数字时,冯涛的脸色陡然一变,就像是已经十拿九稳的东西突然出现了变动,而且全身因为颤抖差点没把手中的游标卡尺掉落在地。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自己测绘出的数据:“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第二次测量。
第三次测量。
第四次测量。
……
测量得越多,冯涛内心就愈发的冰凉,他整个人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无论他怎么去测量,游标卡尺的一个个读书和此时浮现在加工中心屏幕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十分钟,冯涛一个人在那里测量了十分钟,他从来没有觉得用最简单的游标卡尺去测量一个数据会如此漫长和痛苦,尤其是在对比了此时加工中心屏幕上的那一个个数据后。
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冯涛这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他依稀记得,刚刚入学学海中学时,他第一位班主任这样告诫过他:“我们机械从业者,一定要学会用量具,哪怕整个测绘过程变得缓慢,也不得出现任何马虎。”
在学海中学的三年,冯涛每一次加工零件,哪怕加工最为普通的轴件,他都用量具去测绘。
所以在陈响一开始只是徒手去测量的时候,冯涛就笑了。
但,现在的事实却并非如此,游标卡尺上的那个数字显得极其刺眼,好似狠狠打了冯涛一巴掌,徒手测量,数据的准确度真的达到了100%。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改变你开始的想法。”看着冯涛,陈响微笑道,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暖意。
“你也不用感到羞愧,在我身上什么都可能发生,你们所说的做不到,对我而言真的不算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