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
此时西湖边上正是人来人往,入了夜,没什么消遣的人就想起了最原始的运动。
张二爷作为西湖有名的龟公,并不属于哪一家青楼画舫,可是在这一片儿随便说句话那也是亮堂堂的。
不凭什么,光是附近十之六七的“货”都是经过他手上的船,自然没人想不开惹他。
想做皮肉生意,手上自然得有水灵灵的小姑娘,当然白嫩的小相公也是有的。所以老鸨们都得供着他,谁让他手里有渠道,总是弄来货物。
……
张二爷此时正回忆着自己这二十年内如何了得,背后撑腰的人又是如何了得。
反正中心思想就是你们最好把我放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张二爷说出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自然不会报复你们。
不料一个大嘴巴子就这么抽到了他的脸上,尖叫声还没冲破喉咙!就被塞进了快破布。
“原来张二爷这么厉害啊。”蒙着面的少年正眉开眼笑地看着挣扎个不停地老瘪三,“把他嘴里的东西取了,再呜呜的就把他其他牙齿也给我敲咯。”
“得嘞。”一旁同样蒙着脸的青年一手握着只自己的鞋子,一手将那老货嘴里的破布拿了出来,几颗沾着血的黄牙就这么掉了下来。
张二爷张着合不拢的嘴,确不敢再说话了,再说话,这一口老牙就要没了。
“可以说了吧,俺妹被你卖到哪家船上了吧。”少年操着书上看来的说话方式问道。
“小爷,恁连自己妹妹叫啥都不知道,我怎么给您找啊。”张二爷跪在地上,张着鲜血淋漓的大嘴说道。
少年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这样的,于是撩起下摆,就是一脚踹出,一旁的蒙着脸的中年一把抓住了倒飞出去的张二爷,拎小鸡崽一般将他提起,铁钳般的左手一用力,张二爷的嘴巴就合不上了。
看老东西血肉模糊的嘴,少年悠悠道,“俺妹子现在就停在衙门停尸间。”
“你觉得你该不该同她陪葬?”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传来,那是一把匕首。
一把随时都可能捅进去的匕首。
杨二爷年轻时候杀过两年猪,猪的构造其实与人体相差不大。
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锋利的刃尖就会刺破肌肤,划开气管,那样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气管边上就是颈动脉,刀刃偏那么一两寸,血液就会喷出来。
“呜,呜……”张二爷双眼瞪的如铜铃一般,慌张的叫唤着,他不想死,他挣了许多钱,他上个月才纳了个水灵灵的小妾,他还没活够。
“把这老东西的嘴松开。”少年对着一旁的青年说了一声,匕首往前递了一些,张二爷脖子上的老皮瞬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能,能。”张二爷的脑瓜子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带着哭腔颤声道,“我想想,我马上就能想起来。”
这特娘的怎么想哟?
西湖上死了人,张二爷是知道的,可是真的才四个?
这样的地方,这些没有地位可言的可怜女子,总是容易在某个夜晚之后,再也见不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没有人管,没有人在乎。
若是有人在乎,又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方?
“嗯?尸体在衙门里?”张二爷的眼珠子顿时转了起来。
“啪。”还不待他思量,一个耳光再度落在了他脸上。
“少和俺玩小心思。”蒙面少年眼中满是冰冷,“说吧,你不说的话,俺们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