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看着傻眼的沈宣然,红着双眼:“还不懂吗?你爸爸根本不是你家的人!你家只有你和你妈两个!不然你爸爸为什么没有天天回家?”
“安姐!”郭梦萦跪着爬到了安馨脚边,痛苦地喊道。
“你还有脸哭?”安馨一脚踢向郭梦萦,郭梦萦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妈妈!”小小的沈宣然跑到了郭梦萦旁边,不屈的眼神望着安馨。
“然然,你回卧室。”郭梦萦轻轻地喊道。
“不要!妈妈,然然要陪着你。”沈宣然舍不得放母亲一个人和这么多人对峙。
郭梦萦话不多说,抱起哭闹的沈宣然,就把她扔进卧室,反锁上了门。
沈宣然在卧室里,惊恐万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母亲的求饶声和哭啼声,还有嘈杂的打斗声,在她心中刻成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母亲郭梦萦的脸上总是习惯地戴上了口罩。哪怕是伤痕好了之后,她也没有摘下过口罩。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沈宣然每日对着以泪洗面的母亲,她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沈宣然永远无法忘记那天。
保姆从幼儿园接了她回家,她看见自己住的那栋楼前围满了人。
她听见有人在说。
“真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会想不开?”
“我记得她好像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怎么会丢下女儿不管,就这样走了?”
“我听说啊,她好像是个小三。那女儿是个私生女。她被原配找上门来揍了一顿。”
“原来如此。那也难怪会想不开了。这种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
保姆用力地抱紧了沈宣然,没有让她跑到人群中间。这是唯一保住了沈宣然最后一根神经的事情。
要是年仅五岁的沈宣然,见到亲生母亲惨不忍睹的模样,她还能长大吗?
......
“是我对不起宣然母女。”沈从华愧疚万分,也悔不当初,“宣然恨我也是应该的。”
寻心底有一丝丝触动。他没有父母,并不了解这父母亲情。
但是他能想象,那么稚嫩的孩子,如何能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沈董。你为什么要和宣然妈妈在一起?”寻没有指责,而是问了这个问题。
“郭梦萦是我和安馨,也就是我夫人资助的一个贫困大学生。”沈从华苦笑一声,“说起来,应该算是安馨提出的要资助大学生。她说,我们公司开起来了,就应该多做一些慈善事业。我们二人就资助了两百名贫困大学生。”
安馨,似乎也并不是多坏的人吧。这个故事让寻感觉到,似乎每一个都是可怜人。
除了...面前的沈董。
“后来呢?”
“也许你觉得荒唐,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后来,郭梦萦来到我公司做了我的秘书。我们本来都是清清白白的。我爱安馨,我也不屑出轨。”
沈从华痛苦地回忆:“一切变化都是从安馨怀孕开始。我恪守本分,没有做任何乱来的事情。那次应酬之后,郭梦萦送我回酒店,我把她错认成了我的夫人。郭梦萦也是个老实孩子,以为我是看上了她,没有任何反抗。”
“木已成舟。我本来是给了郭梦萦一百万分手费作为补偿的。她却告诉我,她怀上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