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们散得差不多了，周青柠特意走到周晶晶老师面前，语气温和地问：“周老师，我们家周周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老师添麻烦？”

周晶晶老师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周周今天表现特别好，上课的时候回答问题特别积极，举手举得老高，下课跟小朋友们玩得也挺融洽的。”

老师顿了顿，又说：“说实话，刚入园那阵子，她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太合群，我们还挺担心的，但今天变化特别大，像是忽然开了窍一样，我们当老师的看着也特别欣慰。”

周青柠听完，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正在跟周周说笑的林沐晨，心里想，当初决定让他留下来、多陪陪孩子，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紧接着，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周周的手，弯下腰对她轻声说：“宝贝，跟老师说再见。”

周周乖乖地转过身，冲周晶晶挥了挥小手，笑得露出一排小牙：“晶晶老师再见！”

上了车，周青柠帮她系好安全带，小家伙刚一坐稳，嘴巴就停不下来了。

小家伙说的，全是她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偶尔夹杂着周青柠“然后呢”的追问和林沐晨从后视镜里看她时的微笑。

周周正说到兴头上，车子却慢慢减速，停在了家门口。

她还有点意犹未尽，刚准备继续讲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积木倒塌事故，忽然——

“咕噜咕噜——”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小家伙的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周周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抱住林沐晨的胳膊，晃了晃：“爸爸，周周肚肚饿了，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林沐晨被她晃得心都化了，低头问她：“宝贝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行？”周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小星星，她歪着脑袋想了两秒，然后掰着手指说：“那我想吃可乐鸡翅，还有油焖大虾！可以吗？”说完还忍不住抿了抿嘴，像在回味什么美味似的。

林沐晨被她的小馋样逗笑了，痛快地点头：“当然可以，进屋爸爸就给你做。”

“嘿嘿，谢谢爸爸！”周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那我也要在厨房帮爸爸！我可以帮你洗葱、递盘子，我可能干啦！”她语气里满是得意，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大显身手了。

进了门，林沐晨先去洗手，然后从冰箱里取出冷冻的大虾和鸡翅，放在水龙头下冲水解冻。

周周则是搬来她的小板凳放在灶台边，踩上去，站得稳稳的，凑过去看林沐晨切姜片。

周青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挤在暖暖的灯光下，一个在砧板上利落地切着葱段，一个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问“爸爸这个是什么”“爸爸我要不要帮你”，忽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