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上泸一带怪事频传,到处都在传闹诡的流言。
你爹当时有些本事,靠着帮人驱邪祛祟,才攒下了咱们这份家业。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营生,他最后一去就没了音讯。
走之前他只留了一封信给我,说知道此去必死,嘱托我好好把你抚养成人,让你不要踏入这片浑水。所以这些年我并没有把真相告诉你。
可这些年诡怪又开始频频出现,好在我的孩儿已经长大,还有你爹留给你的蛇符护身,娘相信你定能平安顺遂。”
刘晚抹掉眼角的泪水,目光先落在沈知寒脸上,随后移到他脖颈上的项链:那是一枚带黑色圆纹的饰物,纹路上印着一条蛇。
张明和齐观澜听完刘晚说的话不由得沉思起来。
这么看来,上泸确实藏着诡异,而且存在的时间恐怕不短。既然沈知寒的父亲就是驱诡者,说不定这片地方还存在着其他驱诡者。
刘晚定了定心神,接着说
“所以我觉着,这两位应该跟你父亲一样,都是能驱邪除诡的能人,并非什么鬼怪。”
只是他俩行事确实有些古怪,但那眼神,和你父亲当年直面诡异时的眼神,十分相似,都是非常犀利的。”
沈知寒听母亲这么说之后,便暂时放下了对张明二人的怀疑。
或许是冬日将近,又或许是时光匆匆,原本明亮的天色,正一点点缓缓沉暗下来。
“二位客人,我们一共三间房,我和孩子住东厢房,这间屋子宽敞,足够住下我们二人,剩下两间房就请二位入住吧。”
“刘女士您别担心,您和孩子该怎么住,还怎么住就行。齐观澜住那间空房,我看这客堂就挺好,今晚我就在这儿睡了。”
张明打断了刘晚接下来的话,他想在客堂睡一觉。
“那张明,你去睡空房吧,我比较喜欢睡客堂。”
齐观澜摆了摆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齐观澜看来,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同住一间房了呢?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因为他总能从张明身上感觉出若有若无的孤独感。
或许过往的某段经历曾在张明心中留下深深伤痕,让他习惯沉默寡言,更愿以行动代替言语,在独处中打发空虚。
而作为他的朋友,齐观澜不想问起张明内心的疤痕,他能做的只是陪在张明身边,尽一切可能帮助到他,并且尊重他。
“不行,你的消耗已经够大了,你必须好好休息啊!”
“难道你就不需要好好休息吗?”
“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睡一间房呢,就算不能,大不了也是我睡客堂,哪能让客人睡客堂呢!”
沈知寒十分不理解,这俩人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更何况,我晚上还要上码头搬货,回来的要晚,客堂就给我吧!”
“沈知寒,我给你们的房费,足够你们过一段时间了,你今天就别去码头了,早点休息。”
张明眼神坚定地看着沈知寒,沈知寒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张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大家不要再争了,今晚我睡客堂,就这么定了,谁再反对,我跟谁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