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此次前来绝没有加害你的意思,我是真有急事。”
此言甫落,现场蓦地静谧无声。张明与夷白目光相触,夷白那看似寻常的眼神却透着摄人的犀利,仿若利刃精准划开张明心底隐秘的思绪。
“夷白先生,我十分信任您,还请上楼来详细说说。”话音刚落,夷白快步上楼,拉着站在栏杆旁的张明走进了屋子。
夷白走进屋子,轻轻关上门窗,拉上帘子。门口的胡金生很识趣,下楼买菜去了。张明顿时紧张起来,心想:好家伙,大意了,这莫不是来劫色的!
“还傻站在门口干嘛?过来坐啊。”夷白刚刚坐下,就对着站在门口的张明说。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
张明坐在了夷白对面。
“你说你有事跟我讲,什么事?”
“张明你是驱诡者。”
此话一出,张明瞳孔猛缩。夷白没有理会,继续说
“我也是驱诡者,这座城市已临近复苏之态。若不尽快想办法解决,咱们都得殒命于此。”夷白稍作停顿,看了张明几眼,旋即拿起桌上的茶猛灌几口,而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在很多年前,安顺城相较于其他城市虽不能算作安逸,但还是比较平和的,我那时还只是一个带着妻子投奔到这个城市的教书先生,教一个班的学生识字,一个月挣的钱也仅仅够养家糊口,但在这战乱的年代,已实属不易,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子嗣,为此我和我的妻子每个星期六都会去安顺城城西的流云观烧香,我本是不信这个的,但拗不过妻子一再坚持,这一来二去就和流云观的观主齐观澜,熟悉了起来,此人博览群书,年龄和我相仿,和我聊得来,并且不知为何,很多官场要员也喜欢往那里去,有的时候他还在给我一些符纸,说有大用,当时我不以为意,只是象征性地将符纸放入口袋,然后就再也没拿出来过,本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
说到此处,夷白面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
“那一日,因夜间值班,我放弃了归家,与两位同仁于学校寝室暂且安歇。起初,夜静谧如墨,一切皆安然有序。然而,当夜半钟声敲响,校园仿若被神秘力量唤醒。先是传来一阵诡异心跳声,如鼓点在寂静中突兀奏响;紧接着,窗户晃动声似幽灵的低语,孩童笑声如缥缈的音符,在夜的幕布下交织。
我们三人初时以为是顽童的恶作剧,遂各持一支摇曳烛光的蜡烛,起身步出寝室,朝着声音源头缓缓靠近。我们踏遍校园每一处角落,却不见半个人影。可那怪声依旧如跗骨之蛆般萦绕,仿佛就在耳畔,且愈发清晰,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就打算离开学校,等明天天亮再回来看,可是刚到学校门口,那两位老师扑通一声躺在地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顿时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觉像人拿刀子一刀一刀的切割我的心脏,我忍不住跪倒在地,幸亏我没有勤换衣服的习惯,那齐观澜给我的符纸还在我的衣兜里,正在我将死之时,我的心口处一热,我忽然感到耳边的心跳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心脏的疼痛也消失了,只不过多了一种感觉,感觉我的心脏变得比平时更重,同时我的感官似乎都提升了,当我站起身来回头看,我的那两位同仁,发现他们早已七窍流血,心脏处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我被惊得说不出话,最后骑上车先去警察署报案,但是因为现场没有任何线索,再加上手段如此残忍,谁都不愿意轻易沾上这件案子,更别说警察署派系争斗不断,这件事情最后也就石沉大海了,当然了,他们也怀疑过我,不过通过推断死者死亡时间,我极其不符合,他们甚至想拿我当替罪羊,但是齐观澜不知是找了谁,帮我把这件事摸了过去。”
“那齐观澜为什么要帮你,凭什么要帮你?”张明疑惑地问。
“我在经历这件事的第二天,就去找了齐观澜,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驱诡者,不仅如此,他还告诉我,我也成为了驱诡者,我的能力想必你也猜到了,是心跳,诡听见我的心跳声被压制或短暂延迟,人听见我的心跳会痛苦万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跳声会越来越强,同时压制也会越来越强,当然了我也会逐渐复苏,直到彻底变为诡。”
说到这里,夷白叹息一声,看着张明沉重地说“抱歉,太久没有和人吐露过这件事了,废话多了点,接下来我说的事情,才是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