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料都按您的意思换了，除了那个木匠，没人察觉。”

“一个木匠翻不了天。尽快把城防详图弄到手，那边等着用。”

叶景山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了顿，被管家狠狠推了一把：“磨蹭什么，老爷等着呢！”

偏厅里，冯敬山坐在太师椅上转着玉扳指，那个灰衣外乡人坐在侧边，手里摊着一卷图纸，抬眼扫过来时，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叶景山？”冯敬山慢悠悠开口，“听说你能替我分忧？”

“是。”叶景山低下头，“我师兄性子轴，不懂事，得罪了老爷。我替他赔罪。城防上的木工活，以后我盯着，保证没人再闹事，没人再乱说话。”

冯敬山笑了笑，指尖敲着桌面：“就这点？他把我的底都捅破了，你一句不懂事就完了？”

“他出来之后，绝口不提城防半个字。”叶景山咬了咬牙，“以后铺子里的活，全听老爷安排。老爷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旁边的外乡人忽然开口，口音拗口：“你师兄，骨头很硬。他不会听话。”

“我会劝他。”叶景山抬起头，“劝不听，我也有办法。总比把他逼死在牢里，闹得满城风雨强。”

冯敬山和外乡人对视一眼，慢悠悠地点了头。

“行。看你识时务，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明天一早，人就能放。”他语气陡然一沉，“但你记住，他要是再敢多嘴，下次抓的就不只是他。连你带铺子，全给你拔干净。”

叶景山松了口气，躬身退出来。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又飘来外乡人压低的声音，字字扎进耳朵里。

“这个人，能用。那个木匠，留着后患太大。等图到手，处理掉。”

冯敬山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景山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他本以为低头认怂、交出铺子的主动权，就能换师兄一条活路。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从陈砚秋撞见朽木秘密的那天起，人家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