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却依旧从容:“让大家受惊了,抱歉。”
“不过这几人……不太适合听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
“布林格副总治安官,是‘称颂会’安插在治安局的卧底。”
“至于其他几位……要么是其他势力的眼线,要么心术不正,不适合听我接下来要说的事。”
“所以暂时请他们‘睡一会儿’。”
“卧、卧底?!”赛斯瞪大眼睛,看了看瘫倒的布林格,又看了看李想,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原、原来是这样……所以李想先生平时抓罪犯,就是用这种……呃,‘催眠喷雾’?”
“差不多。”李想点头,“这叫‘惊梦香’,内力转化的一种应用。”
朱鸢缓缓收起枪,但眼神依旧警惕:“证据?”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李想。”
“我是穿越者。”他开门见山,“我能看见他人的罪恶、关系网,甚至……”
……中登自爆卡车中……
……中登自爆卡车中……
“我拥有一个独立的‘世界’。”
“最近失踪的那些帮派恶首——赤牙帮的白佬、毒蛇会的蝰蛇……全在那儿。”
朱鸢瞳孔一缩:“那些人是被你……”
“在太吾村打工还债。”李想坦然道,“我抓他们,不是要私刑处决,而是让他们自己劳动,赚取赔偿金还给受害者。”
“等赔够了,我会连人带罪行记录,一并移交治安局审判。”
赛斯喃喃道:“所、所以李想先生是在帮受害者讨债……还让恶人自己打工赚赔偿?这、这好像……还挺有道理?”
青衣眼中闪过思索:“小友心怀仁善,行事却……不拘常理。”
梅弗劳尔市长的投影微微前倾:“有趣的模式。不过……我能否亲眼看看所谓的‘打工环境’?”
“当然。”李想看向赛斯,“赛斯警官,麻烦你拿着市长的观察设备。”
“诶?好、好的!”赛斯连忙抱起那台全息投影仪。
李想心念一动。
空间扭曲。
下一秒,众人已置身于太吾村的街道上。
青石板路整洁,两旁屋舍井然。
远处可见矿坑、伐木场,隐约能听见劳作声。
更远处,宴堂飘来饭菜香气。
“这……这是……”赛斯抱着投影仪,目瞪口呆地环顾四周,“真的是一整个村子?!”
朱鸢则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环境:“建筑风格古朴,但维护极佳。空气清新,以太浓度……无?”
广场上三三两两坐着些穿着统一工服的人,有的在闲聊,有的在下棋,还有几个正围着个简易篮筐投球,场面简直像某个悠闲的社区活动中心。
朱鸢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这就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怎么看都不像监狱。
就在这时,一个正在晒太阳的壮汉无意间抬头,看见了朱鸢身上的治安官制服。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治安官!是治安官!”男人连滚带爬扑过来,一把抱住朱鸢的腿,声泪俱下:“救救我!求求您带我回治安局吧!我自首!我什么都招!”
朱鸢被这突如其来的抱腿攻势弄得一僵,皱眉道:“这里有人虐待你?”
“啊?”男人哭声一顿,抬头时表情有点茫然,“虐待?没、没有啊……除了被种了两个虫子,不让做坏事、不能说脏话之外,其实……过的还挺舒服的。”
“……”朱鸢沉默两秒,“那是不给饭吃?”
“给!虽然每天只有一顿免费的,但菜可香了!吃完浑身是劲儿!”
男人说着说着,语气居然有点自豪,“我昨天还多挖了八十公斤矿,多换了份麻辣兔头呢!”
“强迫劳动?不给工钱?”
“每天就干六小时,活儿还简单,上十休一!”男人掰着手指算,“工资挺高的,虽然有一部分被强制扣了当赔偿款……但算下来,比我在外面捞偏门时赚得还多!”
朱鸢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腿哭诉、却每句都在夸待遇的罪犯,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那你到底在哭诉什么?”
壮汉愣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四周整洁的街道,又低头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工服,表情逐渐从悲愤转向困惑,最后变成了恍然大悟的呆滞。
“对哦……”他松开手,挠了挠头,“那……那我不去治安局了。这儿挺好。”
李想走上前,拎着壮汉的后领把人提溜起来:“我抓你们来打工,纯粹是看不惯你们做的恶事,想让你们自己劳动补偿受害者——但这不代表你们的罪业清了,更不代表我替代了司法机关。”
他松开手,把壮汉传送回了集体宿舍的床铺上。
等赔偿金攒够后的事就不告诉他们了……
朱鸢拍了拍裤腿,看向李想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李想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接下来我带你们好好逛逛太吾村。”
他领着众人走向矿坑,边走边介绍:
“这里是工作区。罪犯们每天抽卡决定工种,可以自己交换……哦,那边是娱乐区,有影院、书馆,还能学手艺。”
赛斯抱着投影仪,一边小跑跟上一边惊叹:“还有电影院?!放的什么?”
“《新艾利都英雄传——治安官篇》。”李想指了指远处建筑,“正能量纪录片,帮助改造思想。”
“劳动改造……配合心理疏导和技能培训。”朱鸢喃喃自语,“如果推广到正规监狱体系……”
青衣则微微颔首:“以工代刑,以偿赎罪……小友此法,虽看似离经叛道,却暗合‘教化’之本意。”
赛斯凑到附近一个正在吃饭的罪犯旁边,好奇地问:“大哥,这鸡真这么好吃?”
那罪犯瞥他一眼,护食地把餐盘往怀里挪了挪:“治安官同志,想吃自己干活赚去。”
众人一路走,一路看。
矿坑里,罪犯们挥镐劳作,虽面无表情,但动作麻利;锻造工坊中,火星四溅,有人正专注地捶打铁坯;宴堂门口,排队领饭的队伍井然有序……
整个太吾村,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