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城墙上，萨根、凯兰、莱昂以及刚刚归顺的各部青年全都望着这支军队。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昨天，这些人还只是饥饿、虚弱、连皮甲都穿不完整的部族战士。可此刻，他们已经披上完整重甲，骑着披甲战马，整齐排列在凯隆身后。

一千三百人，仿佛一座移动的铁山。

萨根握紧城墙上的石垛，低声道：“凯隆，你真的只带这些人去？”

“这些人足够了。”

凯隆抬头看向南方。

那里，是喀尔丹汗国大军所在的方向。

萨根眉头紧皱：“阿勒坦已经调走四万兵马，返回汗国腹地。留在军营里的兵力，仍旧超过十万。”

“我知道。”

“你只有一千三百名重骑。”

“我也知道。”

萨根深吸一口气：“那你还要正面冲击他们的军营？”

凯隆伸手握住瓦拉尔，缓缓拔出长刀。

“他们围困瓦里亚克这么久，想等着我们饿死在石城里。”

刀锋出鞘，暗银色寒光划过晨雾。

“既然他们想等，那我就送他们一场清晨的冲锋。”

萨根望着那柄长刀，终究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凯隆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因为敌人的数量而退缩。

凯隆抬起手臂。

“开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千三百名霜铁重骑同时催动战马，铁蹄踏过石城门口，朝着南方草原冲去。

轰！

马蹄声越来越密集。

大地开始震动。

城墙上的瓦里亚克战士看着那道银甲红披风的身影冲在最前方，胸口仿佛也被点燃了火焰。

“主出征了！”

“霜铁重骑出征了！”

“瓦里亚克必胜！”

凯隆没有回头。

他催动战马不断加速，身后的重骑队伍如同一条银色洪流，穿过低矮山坡，冲向喀尔丹汗国军营。

喀尔丹汗国的侦查骑兵很快发现了他们。

一名斥候骑在高处，远远看见大地上涌来的铁甲洪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是什么？”

旁边的骑兵眯起眼睛。

“是骑兵。”

“哪支部族的骑兵能全部披甲？”

“不是部族旗帜，他们直接从石城方向冲来了！”

最前方的斥候猛然转身。

“快回营报信！”

十几名斥候拼命催马，朝着军营冲去。

尖锐的号角声很快响彻草原。

喀尔丹军营原本还沉浸在清晨的忙碌之中，有人正在生火煮肉，有人牵马出营，还有人刚刚从帐篷里走出来。

号角响起的瞬间，整个军营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攥紧。

“大军戒备！”

“敌袭！”

“所有人披甲上马！”

“查清敌人从哪里来！”

一顶顶营帐被掀开，喀尔丹骑兵抓起弯刀和弓箭，迅速冲向营地前方。

阿勒坦刚刚披上外袍，便听见亲卫冲入帐中。

“大汗，敌军从石城方向杀来了！”

阿勒坦脸色一沉。

“多少人？”

“暂时不清楚。”

“废物！”

阿勒坦抓起弯刀，大步走出金帐。

前方的草原上，霜铁重骑已经冲过山坡。

晨雾被铁蹄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