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

凯隆点头。

“从今日开始，你们便是瓦里亚克骑兵团的一员。只要忠诚作战，所有人都能凭战功获得更好的战马、兵器与土地。”

莱昂猛地低下头。

“莱昂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十几名青年齐声回应。

他们脸上的狂喜毫无遮掩。过去，他们只能穿着破旧皮甲，拿着磨损的兵器守在营寨木墙上。如今，他们拥有了足以抵挡箭矢的重甲，也拥有了亲手夺回牧场的机会。

队伍继续向前。

莱昂换上霜铁重甲后，立刻带着凯隆绕开几处险峻山道。原本需要两日才能抵达的路程，在他的带领下只用了一天半。

雷豹营寨和巨熊营寨的情形，与苍狼营寨几乎完全相同。

两座营寨的族长都没有当即答应归顺。

雷豹族长认为凯隆的胜利只是一次冒险，巨熊族长则担心统一之后，各部会失去独立的牧场与权力。

可他们的年轻人没有继续等待。

凯隆刚刚离开雷豹营寨，便有数十名青年骑马追来。他们没有携带多少行囊，只有弯刀、长矛和一腔不肯继续躲藏的热血。

“我们不要再守着破旧营寨等死！”

“凯隆大人，请接纳我们！”

“我们愿意跟随您杀回草原！”

巨熊营寨的青年同样如此。

他们看见了苍狼莱昂等人身上的霜铁重甲，也看见了队伍中不断增加的战马与兵器。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精良装备，如今就摆在他们面前。

凯隆没有拒绝任何一个愿意登记姓名、接受军令的青年。

队伍返回霜木营寨时，人数已经再次增加。

萨根站在石城城门上，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凯隆身后不再只是原本的亲卫和沿途招募的战士，还有来自苍狼、雷豹与巨熊三座营寨的青年。

他们穿着不同样式的旧皮甲，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脸上的神情却一样坚定。

萨根的目光落到最前方的莱昂身上，随后又扫过那些新加入的年轻人。

“苍狼、雷豹和巨熊的族长，都没有答应归顺。”

“可他们的青年却来了。”

萨根低声说道。

凯隆翻身下马。

“族长们担心失去权力，年轻人却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连活着的资格都未必保得住。”

萨根看着那一张张年轻面孔，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

他原以为统一四大营寨，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争斗。可如今看来，凯隆已经先一步抓住了瓦里亚克最有活力的力量。

“至少，事情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

萨根声音沙哑。

“不是没有那么糟。”

凯隆抬头望向石城。

“而是我们终于开始拥有真正统一的基础。”

回到营寨后，凯隆没有停留，直接带人检查石城防御。

石城建在一处低矮山坡上，城墙由粗糙石块堆砌而成，许多地方已经出现裂缝。城门木板被风雪侵蚀，门轴发出刺耳声响。墙垛高度不一，有些位置甚至只到成年人的胸口。

凯隆登上城墙，伸手按住一块松动的石头。

轻轻一推，石块便晃动起来。

旁边的守城将领脸色尴尬。

“少主，这座石城建成已经很多年了，修补过几次，可咱们缺少石料和工匠，只能先这样守着。”

凯隆没有回答。

他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又看向城外开阔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