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们过河!”
“谁先斩下凯隆的首级,大汗必有重赏!”
“一群只会袭击妇孺的懦夫,现在怎么不敢回头了?”
叫骂声越来越响。
没有人注意两侧沉入黑暗的草坡,更没有人回头查看身后的动静。
巴图也没有下令减速。
在他看来,前方那支队伍虽然一直更换战马,却已经连续奔逃许久。赤流河水流湍急,夜间根本无法让大批骑兵安全渡过。
只要把他们堵在河边,这场追击便结束了。
“继续加速!”
巴图举起弯刀。
“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上万骑兵齐声应命。
“杀!”
复仇的亢奋彻底压下疲惫。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争抢前方的位置,生怕自己晚到一步,便分不到瓦里亚克人的首级。
前方奔逃的骑兵终于抵达赤流河边。
可他们没有停下,也没有冲向河水。
队伍最前方的布洛克猛然举起长刀。
“分开!”
三百骑兵迅速分成两股,沿着河岸向道路两侧散去。
整支队伍如同被一刀从中间劈开,眨眼便让出了通往河边的道路。
巴图先是一怔。
月光恰好从云层间洒落,照亮了那些向两侧撤离的骑兵。
三百人!
前方根本没有上千名瓦里亚克骑兵。
从始至终,他们追赶的都只是一支三百人的诱饵!
巴图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
他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黑沉沉的草原,以及密集到无法看清尽头的己方骑兵。
“不对!”
巴图的声音第一次变了。
副将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什么不对?”
“这是陷阱!”
巴图一把勒紧缰绳,战马发出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传令全军,停止追击!”
“后队立刻转向!”
命令刚刚出口,后方的黑暗中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号角声。
呜!
声音划过草坡。
下一刻,数千匹隐藏在夜色中的战马同时冲出。
凯隆骑在最前方,瓦拉尔高高举起。
他的身后,是早已完成埋伏的瓦里亚克骑兵主力。
所有人都没有点燃火把。
暗银色刀锋映着月光,成为黑暗中最醒目的光芒。
“瓦里亚克的战士!”
凯隆的声音压过奔腾的马蹄。
鼓舞之力轰然扩散,笼罩整支军队。
连续作战与埋伏带来的疲惫迅速消退,所有士兵胸口都涌出灼热的力量。战马同样变得亢奋,速度再次拔高。
“敌人的后背已经暴露!”
“撕碎他们!”
“杀!”
数千骑兵放声怒吼。
“杀!”
喀尔丹骑兵听见身后的喊杀声,惊恐回头。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群疲惫的逃兵。
而是一支已经冲到近前的骑兵洪流!
“后面有敌人!”
“转向!快转向!”
“不要挤!”
最末尾的喀尔丹骑兵拼命拉扯缰绳,可前方大军仍在向赤流河冲锋,后方又突然停下,万人组成的阵列瞬间挤作一团。
凯隆没有给他们重新整队的机会。
“冲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