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像一块被反复浸染过的旧布,颜色不均匀,边缘处有深浅不一的色块交错分布,在持续笼罩中与地平线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模糊的边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和尘土的气味,在持续的风中保持着稳定的浓度。
远方传来激烈的战斗声,时远时近,有时候像是就在百丈之外,有时候又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落点与听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变化。
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残骸和细碎的骨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反光,有些还能辨识出原来的形状,有些已经被踩碎,只留下细密的粉末,在风中被重新分布,从一处裂口移动到另一处裂口,沿途没有沉积的痕迹。
林牧站在原地,没有急着移动,先确认了脚下的地面是否稳固,空气中是否有异常的灵力残留,以及方向感是否能够维持。
灵力金丹依然处于被封禁的状态,武道金丹的运转正常,真气在经脉中持续流动,在每一次循环结束时都能顺畅地汇入金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了身体的反应速度和灵活性没有因为空间的变化而受到限制,然后将目光投向远方,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保持对可能的入口和障碍的识别。
“看来这个地方,是用来关押异族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牧没有立刻转头,先确认了那声音离他的距离,然后才侧身看向来人。
一个男子正从通道入口方向走来,怀中抱着一柄长剑,剑鞘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鞘口处有一道细密的纹路。
他的步伐平稳,步幅均匀,在行走时没有多余的晃动,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立柱,在持续移动中保持着恒定的倾斜角度。
他刚站定不久,又一个身影从同一方向走来,是一名女子,面覆黑纱,身形清瘦。
“也是用来考验我们这些人的!”她的步伐比前一人更轻,在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细枝,在与地面接触时用最小的面积与地面接触,没有因为持续的移动而产生额外的形变或回弹。
她走到那抱剑男子身侧时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昏暗的区域,然后收回,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
“武道之路本来就是杀伐之道,踏上了这条路,唯有杀戮是无尽的归途。”紧接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从通道中走出,阔刀已经握在手中,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微光,刀背上有细密的纹路。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如同在完成一段已经被反复测试过的工序,在确认了每个步骤的位置和角度后才会推进到下一步。
他没有看向其他人,目光直接落向前方那片正在传来战斗声的方向,像是已经习惯在不确定的环境中优先确认自身与威胁之间的位置关系。
在他们身后,陆续有其他修士从通道中走出,有人已经拔出了兵器,有人在落地后立刻调整了站位,保持着一个既不会干扰到周围人、又不会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无法及时出手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急于向前推进,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明确的信号,确认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移动,以及当前可用的行动空间是否充足。
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在持续的黑暗中加快了速度,正在迅速接近。
片刻后,一群异族从昏暗的边缘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