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苏青正在看文件，前台内线电话进来了。

“苏总，林氏那边来人了，说约过您的。”

苏青放下笔说道“让她进来。”

门推开，林染染走进来。今天她没穿那天浅蓝色针织衫，换了件墨绿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高了，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助理没有跟着。

“苏总。”她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说道:“合同我带来了，上次谈的三倍报价，我家里签过了。”

苏青看着她，等她说完下一句。

林染染也没绕弯子：“但是有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

“合作期间，我要挂职在青创。职位不限，薪水不限，干什么都行。但我得来。”

苏青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你爸知道你提这个条件吗？”

“合同是我爸签的，条件是我提的。他看了三遍，最后同意了。”

“为什么。”

林染染把文件袋解开，抽出一份装订好的纸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就放在她自己面前。“因为我爸想让我明年接他的班。我家里有个厂子，不大不小，做零配件加工的。但我对制造业没兴趣，我想做品牌。你家青创的方向，是我想要的。”

“所以你挂职青创，学的东西回去用在你家厂子上？”

“对。”林染染点头，没有遮掩，“但也不全是。”

“还有呢？”

林染染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还有，我不想当花瓶。”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绷紧了那么一点。

苏青看了她一眼，然后把那份合同从桌上抽过来翻了一遍。投资额度、分成比例、责任划分，全按上次谈的写，没有加任何附加条款。最后一页的签字栏已经盖了林氏的公章。

“挂职可以。”苏青把合同合上，“但你来，不管你是谁家的大小姐，都得从最基础的干起。市场部助理，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四千五，跟别人一样打卡，迟到扣钱。”

林染染调皮的笑了一下，说道，好的

“明天来报到。”

“好。”

林染染站起来，把那沓纸收进文件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问：“苏总，今晚有空吗？”

苏青抬起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请客。”林染染说，“就当……新员工入职饭。”

苏青看了她两秒，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楼下那家粤菜馆，别点太贵的，不喝酒，我晚上还要回来看文件。”

林染染比了个“OK”的手势，推门出去了。

晚上七点，粤菜馆。

二楼靠窗的卡座，苏青换了件白衬衫，袖子还是挽到小臂。林染染坐在对面，面前摆了一壶普洱茶，正在烫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