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黑子倒台了。加上门口停着特勤大队的车,钟点房是别想卖了。
于得利喝了口茶,玩了会儿平和戒指。平和个几把。
阎黑子黑,谁还白咋地。
他点了根雪茄。
喝过茶,出门。
开车出去,不少商户老板主动打招呼。一会儿车里又是各种香烟啤酒,最后于得利把车窗关了。
实在是装满了。
到了茶馆。
老吕见了他一脸堆笑:“利子,小章在。”
于得利看了靠边的包间一眼,坐下。
一会儿一个女服务员端来一壶茶:“先生,请用茶。”
年轻小丫头,细眉细眼,穿粉色小褂子,黑裤白鞋。胸牌写着章冬,坐在于得利前面给他泡茶。
“你整得还挺像茶道似的。快点,来一盘象棋。”
俩人都喜欢象棋,水平一般,旗鼓相当,下了几盘。
店里响起京剧。几个老客在大厅八卦,不外乎老铁保外就医了,阎黑子被李国整了,家门口的夜市收走了,一年至少损失二十万。
“需要掏耳吗?”章冬问。
“在这里?”
“你趴我腿上。”
她拿出一套工具:“都是全新的。”
章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于得利枕上去。
“你怎么还不长胡子呀,真的不发育啦。”章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胡子不长,其他都OK。”
先是一根羽毛,细细软软的,从耳廓外沿开始扫。
扫过耳轮,扫过耳垂,扫到耳道口,于得利浑身一紧。
酥麻从耳朵往脖子后面爬。
“痒?”
“还行。”
羽毛收走,换了一根长柄耳勺。银的,细如牙签,勺头弯成小小的月牙。
章冬左手按住他额头,右手捏着耳勺,一点一点往里探。耳勺碰到耳道壁,轻轻一刮,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骨头里传进来,比耳朵听见的更清楚。
“别乱动。”章冬语气平平的,眼睛还盯着他耳朵里,手上稳稳当当,“别给你耳朵挖聋了。”
眼神里带着笑,也有点凶。
耳勺又往里探了一寸,碰到什么东西,轻轻一挑,一小片耳垢出来了,落在她膝盖上铺着的白纸上。
“好了。”她拿棉签在耳道里转了最后一圈,收手,把白纸上的东西抖进垃圾桶。
于得利睁开眼,她的脸就在他正上方。
“怎么样?”
“还真的挺舒服的。”
“茶不喝了?”
“喝。你这工作不怕男人占便宜?”于得利喝了口茶。
“采耳都这样。来钱快,也不用陪男人睡觉。一次三百,一个月五六万,干一年,我就去加拿大留学了。”章冬又给他添了一杯。
“不喝了,我得回家掰苞米。你在这里待几天?”
“一会儿就走,我是过来拿烟的。”章冬递给他一张名片,“有空去我那里。”
“滨海街呀,我常去那儿买中药,到时候去你店里参观一下。”
“到了我请你吃云南菜,有一家味道特别好吃。”章冬跟他握了下手。
“章冬,我丑不丑?”
“不丑呀,为啥这么说?”
“那我哪好看?”
“单看都一般,组合起来就挺好的。眼睛和嘴巴都是我的菜。脸型不行,太硬了,像打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