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村里安静得像沉在海底。于得利沿着屋顶,用猫步摸到了胡子家。
屋内春色正浓,床板摇得嘎吱作响。
于得利蹲在暗处,借着缝隙认出了那个女人。
正是下午被铁哥拖进房车里的比基尼女孩,小翠。
“胡哥,下午老铁找人要干你。”小翠一边给他擦汗一边说。
“谁?几个?”胡子喘着粗气。
“小超和他三个手下,骑摩托车追你了。给你发短信你也没看?”
“当时在打电话,没注意。”胡子冷哼一声,“老铁有我厉害?”
“不想提他。”
“你好好给我当线人,盯紧他。”胡子叮嘱道。
于得利在屋顶听得腿都快麻了。
屋里的动静从激烈到低哑,折腾了快一个钟头。
他蹲着光听都觉得累。
过了好一会儿,胡子冲完澡出来,两人躺在床头抽水烟,咕噜咕噜的。
“一定得整死他。”胡子骂骂咧咧。
小翠按住他的嘴:“他是个疯子。他抽一种特制的烟丝,抽完像野兽一样,脑子不正常的。”
“不管是什么,惹急了我也弄死他。”
俩人进了浴室。
于得利悄无声息地翻进屋,从床头顺走了胡子的Zippo打火机和煤油,又把门口一双大号运动鞋拎走。
踩着夜色跑到沙滩,他故意在几艘摩托艇旁边留下了几个大鞋印。接着,将煤油均匀地洒在发动机油布上,点了一根长香,在香上绑了根火柴作为延时装置,最后把那把Zippo扔在不远处的沙堆里。
做完这一切,于得利原路返回,在酒店楼下的大堂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咖啡。
一小时后,消防车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于得利这才上了楼。
李子涵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师父,怎么回事?”
“没事,沙滩上摩托艇漏油,着火了。”于得利淡淡地说。
远处海滩上,隐约传来铁哥暴怒的咆哮:
“这是胡子的打火机!这大鞋印也是他的!草他妈的,开车,去胡子家!”
几台改装牧马人轰鸣着往村里开去。
于得利站在楼上,用望远镜看着。
夜深人静,声音传得很远。
车子停在胡子家门口,紧接着就是疯狂的踹门声和叫骂。
“胡子,你妈的给我滚出来!你玩我女人!”
“老铁,你不要欺人太甚!小翠和你登记了吗?”胡子的声音也吼了起来。
随即是一阵闷响,双方动了手。
没过多久,胡同口涌来十几台三轮车,乌泱泱下来一群扎着头巾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