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伐却不给他任何求饶的机会，一拳朝他肚子砸去，直接将这人轰飞出去四五丈远。

就在这时，剩下几人的攻击也到了。

他侧身让过迎面劈来的一根木棍，右手五指并拢，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口。

破山桩第三层的透劲透掌而出，那人胸口的外衣完好无损，后背却猛地炸开一团血雾，劲力穿透胸腔，将他的肺腑震得支离破碎。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便软倒在地。

紧接着，江伐身形一转，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这一脚扫在侧面冲来的两人身上，两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腰侧传来，

肋骨断裂的脆响连成一串，整个人被扫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巷子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时已经昏死过去。

又是两拳轰出，两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壮汉被轰得倒飞出去，

一人撞翻了巷口的杂物堆，另一人直接飞出了巷口，

剩下三个壮汉终于崩溃了。

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被江伐追上，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当场昏厥。

另外两个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喊着“大爷饶命”。

从光头汉子动手到八个壮汉全部倒地，前后不过二十个呼吸。

江伐站在巷子中央，周身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月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身黑色劲装上的血迹映得愈发深沉。

他走到光头汉子面前，蹲下身，在他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泛黄的借据。

他站起身来到那老妇人跟前，将借据递了过去。

老妇人颤抖着手接过借据，浑浊的老眼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她挣扎着想要跪下给江伐磕头，被江伐伸手扶住。

“把借据烧了，带你孙女离开这里，别再回来。”

老妇人抓着借据，泪流满面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扶缩在墙角的孙女。

少女搀着老妇人，一步一回头地朝巷口走去，走到巷口时忽然转过身来，朝江伐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伐目送她们离开，转身走回马平身边。

马平还靠在墙上，捂着腹部，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还能走？”

“能。”

马平咬着牙点了点头，借着江伐的手劲站起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光头汉子，

又看了一眼满地呻吟的黑衣壮汉，

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江伐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顾自走到巷口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徐峰重新扛到肩上，招呼赵川跟上。

赵川始终瞪大着双眼，直到江伐叫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四人沿着正街往武馆方向走，身后的巷子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几声低低的呻吟从黑暗中传出，又很快被夜风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