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
江伐看了他一眼:“明劲巅峰到暗劲,只差临门一脚,你底子不差,缺的破境的勇气和底蕴。”
徐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我自己也知道,可突破瓶颈哪有那么简单,我试了好多次,明劲巅峰到暗劲那道门槛,死活就是跨不过去。”
赵川忽然端起酒杯碰了碰徐峰的杯子:“喝酒喝酒,今天不说这些。”
四人又喝了一轮,徐峰渐渐从刚才的低落中缓过来,又开始天南地北地胡扯。
他说最近官道上的商队越来越多,说是青阳府的几个大商号也开始往青山县这边跑了,
又说邢裂山的伤早就好利索了,前几天还在镖局里跟人掰手腕,一连赢了七个。
聊到亥时三刻,春风楼的客人渐渐散了,楼下的丝竹声也停了。
徐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赵川也有些撑不住,眼皮直打架。
江伐和马平一人架一边,把徐峰从春风楼里拖了出来。
马平忽然开口:“江伐。”
江伐脚步微微一顿,偏头看他。
马平搀着徐峰,视线却飘向远方。
那张木讷又老实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憧憬。
“我想去外面看看,我这一辈子总不能一直给人家当护院。”
江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拳头在他肩头轻轻擂了一下,没说什么。
徐峰趴在江伐背上,鼾声震天,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赵川走在前头,脚步还有些飘,但被冷风一激,酒已经醒了大半。
马平走在最后,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四人拐出西街,沿着正街往武馆方向走。
街边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几盏风灯在屋檐下摇摇晃晃地亮着,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偶尔有一两只野猫从巷口窜出来,又飞快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走到菜市口附近时,一阵嘈杂的声响从前方传来。
不是划拳喝酒的喧闹,也不是更夫敲梆子的声响,
而是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声,女人的哭喊声,还有木棍砸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闷响。
江伐脚步一顿。
赵川也停下了,回头看了江伐一眼,酒意又醒了几分。
马平从后面走上来,眉头紧皱。
“走,去看看。”他压低嗓音率先朝巷口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