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伐加快脚步,一刻也不敢停留。
回到厢房,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搁,坐在床沿上出了一会神。
他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块糯米糕,淋在上面的桂花蜜香气扑鼻。
他拈起一片尝了尝。
味道居然还不错。
江伐正吃着,徐峰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推门就探头探脑地往里瞧,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几下,目光瞬间锁定在桌上的食盒上。
“好啊!我就说嘛!还瞒着我!”
徐峰一屁股坐在条凳上,伸手就去拿糯米藕,被江伐一巴掌拍开了。
“说,那姑娘是谁?什么时候好上的?”
“没有的事。”
“得了吧,没有的事人家姑娘会给你送吃的?”
徐峰嘿嘿笑着,满脸“你骗不了我”的表情:“我可是过来人,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就差把你生吞活剥了。”
“你?过来人?我怎么不知道?”
江伐瞥了他一眼。
徐峰往前几步凑到他耳边,嘿嘿笑道:“下次去春风楼的时候一起,哥带你开开荤,你就知道哥是不是过来人了。”
江伐懒得理他。
“行行行,不说了。”
徐峰见他一根筋的模样,叹了口气:“不过江伐,我可提醒你,这姑娘长得那么扎眼,进了武馆肯定有不少人盯着,你要是不上心,当心被人抢了去。”
“谁爱抢谁抢。”
江伐抹了抹嘴,无所谓道:“跟我没关系。”
徐峰撇了撇嘴,见他始终不开窍,也不再自讨没趣,扯了几句闲话便走了。
江伐靠在床头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唐锦儿进武馆,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脚上磨个水泡都能疼得掉眼泪,如今居然肯来武馆吃这份苦,倒是出人意料。
不过这也确实跟他没关系。
他起身盘膝,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七彩琉璃功。
这一夜,他练到深夜才睡。
正月将尽,天气渐渐回暖,积雪消融,武馆里的弟子们陆续换下了厚棉袄。
江伐照常缩在武馆苦练,雷打不动,
因武馆新入了弟子,武馆内日日喧闹不休。
江伐嫌外头吵,便把晨练的时间又往前提了半个时辰,天不亮就出门,等那帮新弟子稀稀拉拉出来扎桩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功回了厢房。
这日傍晚,江伐盘坐在床榻上,刚运转完一个周天的七彩琉璃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
掌心处,一层极淡的琉璃色光泽正在缓缓褪去,像是退潮后的沙滩上残留的水迹。
天阶功法,果然不同凡响。
七彩琉璃功第二重修炼至今,他的肉身强度和力量都已经远超普通武者。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安。
天阶上品。
这四个字不管放在哪里都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更遑论青山县这种小地方。
归元敛息诀第一层已经练到了七百多,寻常暗劲武者根本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
可这敛息诀终究只是收敛气机,掩盖不了他肉身强度远超同侪的事实。
随着修为渐深,七彩琉璃功对肉身的淬炼愈发明显,
若是有心人细究起来,很容易发现端倪。
所以他必须寻一门品阶不高不低、又足以解释他肉身强横的炼体功法,用来掩人耳目。
这样既能解释他肉身远超同辈的事实,又不至于太过招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