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万山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身材高瘦、面色阴郁的男人。
此人名为柴文远,是血狼帮的二帮主,军中斥候出身,善追踪识迹,心思细密。
“你怎么看?”
柴文远放下手中的铜烟杆,缓缓开口:“狼四他们三个,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此,况且以狼六的隐匿术若是想要脱身,寻常暗劲高手根本留不住。”
丁万山眉头跳了跳:“除非他们三个都死了。”
厅中气氛骤然凝滞。
“那个江伐,真有这么强?”丁万山的声音冷了下去。
柴文远摇了摇头:“此人出手极少,除了黑风寨屠烈那次交手外,这青山县里几乎找不到与他动手的记录,我们对他所知太少。”
“李家那边怎么说?”
“李家传来消息,要求我们……务必除掉此人。”
丁万山端酒的手微微收紧。
“李家倒是打的好算盘,区区一千两银子和轻飘飘几句话,就让老子派出去三个好手。”
他冷哼一声:“李苍海那个老东西,恐怕从一开始就隐瞒了什么。”
丁万山将酒碗搁回矮几,
“既然那小子身上可能藏有秘密,为何他自己不派人去?李沧海那老小子这摆明了是拿老子当枪使。”
丁万山冰冷,看像柴文远,
“给李家递个信,就说我们的人折了,问问他李苍海,这笔账怎么算。”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再找几个人,沿官道往南搜,仔细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先找到尸体。”
他缓缓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有了准信,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若那小子真的杀了狼四三人……我血狼帮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两个时辰后,前去搜山的人回来了。
带回来一个令整个血狼帮总堂都陷入死寂的消息。
狼四、狼五,狼六,三人已死,
尸体已经冻得邦邦硬。
埋尸手法十分粗糙,
从现场痕迹看,三人死前经历过短暂而激烈的搏斗。
但令所有人胆寒的是,那处战斗留下的痕迹,比他们预想的要干净得多。
所有痕迹都显示,这是一场三打一却惨败的厮杀。
狼四胸骨尽碎,狼六喉咙被利器贯穿,狼五则被一刀斩腰。
干脆利落。
“回帮主,狼四他们……临死前没有逃走的迹象,还有就是有人几个时辰前在城门口看见过江伐。”
柴文远低着头,嗓音沙哑。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丁万山心口。
他猛地挥拳砸在身下的太师椅上。
“砰!”
一声巨响,那张上好金丝楠木所制的太师椅轰然炸裂,碎木飞溅。
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好一个江伐!”
丁万山双目赤红,须发皆张,浑身杀气暴涨,整座总堂的温度都仿佛冷了几分。
“杀了老子的人,还敢大摇大摆回青山县……。”
他冷声狞笑:“就算没有李家的银子,这笔账,血狼帮也一定要讨回来!”
丁万山厉声道:老二,传我命令,给我盯紧赵氏武馆和林家商行,那小子只要一露头,立刻报我!”
柴文远低头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