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伐提着鬼头刀走过去。

瘦小男子半边脸已经被血糊住了，脸上露出一抹不甘和怨毒。

“谁派你们来的？”

江伐蹲下来，刀尖抵着他咽喉。

瘦小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动，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吐出一口血沫，断断续续道：“我们死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早晚也……也会死……”

江伐神色不变。

“我再问你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瘦小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下……下去问……阎王……”

江伐皱了皱眉，知道问不出什么。

“那我就先送你下去吧。”

刀锋轻轻一送，没入咽喉三寸。

瘦小男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江伐抽刀，又转头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女子。

她头颅低垂，整张脸被散下来的黑发遮去大半。

腹部那道伤口几乎将她拦腰斩断，脏腑混着鲜血淌了一地，显然已经彻底凉透，

江伐直起身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后心那处剑伤在七彩琉璃功的运转下已经止血结痂，并无大碍。

“杀人者，人恒杀之。”

看着已经毫无声息的三具尸体。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低语了一句。

将鬼头刀斜插在雪中，在几具尸体上摸索起来。

一番搜刮之下，在男人和女子身上掏出一些碎银，

又在瘦小男子衣服上的贴身内袋中找出一个藏的十分隐秘的油纸包，

江伐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皮是深蓝色的粗布，边角已经起了毛边，上头写着五个端端正正的小字。

《归元敛息诀》。

江伐翻开扉页，目光飞快地扫过。

“龟息之法，以气藏形，收敛百骸，与山川同寂……”

再往后翻了几页，大致明白了这门功法的用处。

敛息。

改变气机。

让武者的气息看起来与凡人无异，甚至能隐藏修为波动、呼吸频率、脚步轻重，达到隐匿潜伏之效。

“这功法倒是实用的很。”

江伐暗忖。

如今他的七彩琉璃功修炼到了第二重，肉身气血比同境界武者浑厚太多，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若能修成归元敛息诀，将气息收敛到与常人无异，往后出门在外，就多了一张有用的底牌。

秘笈上还有一行蝇头小字，

江伐凝神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竟然是玄阶中品功法？

虽然是辅助性功法，可毕竟是玄阶中品，放到青山县这种地方，也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赵氏武馆的镇馆功法“破山桩”也不过黄阶中品，这门敛息术的品阶足足高了一整个大阶。

看来这三人的身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把那本《归元敛息诀》贴身藏好，

又花了一会时间在松林深处一条干涸的土沟里把三具尸体草草掩埋。

土沟不深，他削了些松枝和枯叶盖在上面，又拖来几块碎石压住。

这法子骗不过仔细搜索的人，但只要不是刻意来找，十天半月内不会有人发现。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背起鬼头刀，开始继续朝青山县方向走去。

出了松林后，路好走了许多。

雪化后的泥浆被夜风吹干了表层，踩上去不再那么拖脚。

江伐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复盘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那两个人的？

“这世道哪有普通人见着武者不怕的？杨柳巷其他地方我还真不知道，但第二家嘛……明明是个窑子好不好，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实力不够就装的专业点嘛……”

他脚步一顿，

好像他们实力够的话自己后面就不会陪着他们演戏了……

“不管，反正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