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护卫迟疑了一瞬,低声道:“家主的意思是,此子身上有秘密?”
“哼。”
李苍海冷冷一笑:“若是没有秘密,一个下等根骨的穷小子,凭什么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成长到这般地步?”
沉吟片刻,李沧海继续说道:“传话给屠烈,让他先在山里躲着,把伤养好,暂时不要再露面。”
“再联系血狼帮,就说我李家有笔生意要跟他们谈。”
“是!”黑衣护卫应道。
“另外。”
李苍海话锋一转:“至于矿脉一事,如今只能徐徐图之,传我命令,动用家族所有眼线,盯紧林家所有外出商队、所有进山之人。”
“其次,让人散布流言。”
“只传林家近期生意亏损、资金周转困难,急于暗中变卖产业填补亏空。”
李苍海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这番流言看似无关痛痒,实则另有深意。
一来可以完美解释林家近期的低调收缩、商队频繁异动,掩盖其暗中开采转运矿石的真实目的,
二来能压低林家口碑,震慑想要靠拢林家的零散势力,断绝其暗中借力、悄然崛起的可能。
“另外,联系县衙师爷,私下打点一番。”
“让县衙近期以巡查山野盗匪、核查商贾赋税为由,高频次、常态化巡查林家商行、库房、进出商队。”
李苍海冷冷开口:“不必刻意找茬打压,只需常态化细致核查,拖延其物资进出、商队运转,打乱其矿石开采节奏。”
官府明面巡查,合规合法,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般持续的监视与打扰,会让林家束手束脚,
如此既不会暴露矿脉秘密,又能死死拖住林家开采进度。
做完层层布局,李苍海缓缓坐回太师椅,继续吩咐道:“暗中派遣心腹高手,潜伏林家周边,务必找出矿脉真正位置。”
黑衣护卫犹豫了一下,问道:“家主,为何不将此事公之于众,如此一来,这玄铁精金矿脉林家势必无法保住。”
“蠢货!”
李沧海冷哼一声:“公之于众?你觉得林家保不住我李家就能保住?还是你觉得整个青山县是我李家说了算?”
“此事一旦传出,不止青山县其余三大家族会疯狂觊觎,更会引来县域之外的武道势力、州府等官方插手,甚至连魏国镇守一方的玄衣卫都会闻讯介入。”
“到那时,我李家恐怕连汤都捞不着半点。”
黑衣护卫低头弯腰:“家主目光长远,属下佩服。”
李沧海摆了摆手:“少拍马屁,将我方才吩咐的事给我办好,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纰漏。”
“是!”
黑衣护卫心头一凛,俯首领命。
与喧嚣暴怒、暗流涌动的李家府邸不同,王家别院却是一片静谧雅致。
王家书房烟气袅袅,全然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反倒透着一股从容淡定的掌控之感。
青山县三大家族之首的王家,世代垄断官盐贸易,根基最深,盘踞青山县百年,底蕴深厚。
书房主位上,端坐着一名年近五旬的中年文士。
他一身素色锦袍,面容清癯,唇角常年带着一丝浅淡笑意,看着不像手握权柄的世家家主,反倒像个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青山县真正的老牌枭雄,王家家主,王承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