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潭在破山拳上浸淫了四五年,早已突破小成之境。
这一拳拳出如锤,势大力沉,就算是同为暗劲初期的对手也不敢正面硬接。
江伐还是没有躲。
他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膝盖微曲,重心下沉,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扎进地里。
然后,他也递出一拳。
同样是破山拳,同样是第八式开山锤。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嘭!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演武场上炸开,震得周围弟子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人影踉跄着往后退了四五步。
是谢潭。
他那只跟江伐对拳的右手垂在身侧,拳面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反观江伐,他只是上身微微晃了晃,双脚纹丝未动,手上居然连皮都没蹭破。
满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江伐接住谢潭那一爪还有人觉得是侥幸的话,那这一拳的对轰就是实打实的硬碰,容不得半点虚假。
谢潭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惊骇。
刚才那一拳对轰的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拳头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道,那是远超自己的力量!
刚才江伐的那一拳,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一堵铜墙铁壁上,对方的拳头纹丝不动。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江伐:“怎么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江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收回拳头,
语气平淡地说:“谢师兄,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谢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膛剧烈起伏,
他咬咬牙,刚要继续出招,
却猛然对上江伐那古井无波的目光,心中一凛,眼神瞬间清澈。
他虽然嚣张,但不傻。
两次正面交锋,对方连大气都没喘一下,自己的手却已经皮开肉绽。
这份实力,绝不是他能对付的。
“好,很好。”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你给我等着!”
随后他怨毒地看了江伐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围观的弟子们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等谢潭走远了,演武场上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江伐居然突破暗劲了!”
“他不是下等根骨吗?下等根骨也能突破暗劲?”
“你懂什么,根骨只决定起点,不决定终点,师父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才入馆不到一年啊……秦煊用了多久?好像也差不多吧?”
“秦煊是上上等根骨,江伐下等根骨,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徐峰揉着还有些生疼的膝弯,看着江伐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江伐,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就在昨晚。”江伐转过身来,脸上的冷意已经消散,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马平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他倒是没问什么,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恭喜。”
江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金创药,内服外敷都行。”
马平也不矫情,接过瓷瓶道了声谢。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