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交易。”

“医生不是小风险。”

“你现在没资格嫌风险。”

周砚笑了一下，牵动伤口，脸更白。林雾把止血纱布按上去：“别笑，省点血。”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档案你看了？”

“看了。”

“所以你知道我可能会害你。”

“也知道你可能救过我。”

两个人对视。外面的暴雨声越来越大。林雾说：“周砚，我不要求你现在全说。但从这一刻起，你再瞒会影响安全屋判断的事，我就把你请出去。”

周砚沉默片刻。“城南今天八点会锁第一批名单。”

“然后呢？”

“他们会优先回收B组。”

“回收？”

“这是他们的原话。”他顿了顿，“你不是唯一的钥匙，但可能是最稳定的那一个。”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偷出来的图纸上，便利店、半山、城南三处连成一条线，交点写着你的名字。”

林雾的后颈一点点发凉。她一直在灾难的中心。

周砚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图纸边缘被雨水泡皱，几处还沾着血。林雾摊开第一页，一眼就看出这图纸不属于普通建筑。城南体育馆地下二层被画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中心写着“门控大厅”，四周分布着观察室、隔离间、样本室和转移通道。右下角，她看见一个熟悉的标记：B组。

B组旁边有一条红线，沿着图一路延伸，最后停在一个空白方框前。方框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0。

“这是什么？”她指尖停住。

周砚看了一眼，脸色更差：“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我碰过城南外围安防，但0号区域不在我权限里。相关资料全被单独封存。”

林雾把这张图拍照备份。“未来那边也提过0号房。”

周砚抬头：“什么时候？”

“昨晚。”

两人对视。许曼还没到，半山里只剩雨声、周砚压抑的呼吸声，还有设备运转的低声嗡鸣。城南要回收她，恐怕不只是因为她能打开未来门。也许她和0号房，本来就有关系。

这时，许曼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到北郊路口了。”

林雾收起图纸，看了一眼周砚腹部重新渗出来的血。“撑住。”

周砚扯了下嘴角：“你这话听起来，比城南的威胁还硬。”

林雾没笑。她已经听见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半山的门，马上要为第一个外来的人打开。她按住开门键，却没有立刻按下去。许曼是医生，也可能是城南跟着周砚顺手送来的第二个变量。

半山要收人。可从第一个人开始，就不能破例。熟人、医生、救命的人，都不能越过规则。周砚的血还在地上，城南的车也许随时会跟来。

林雾深吸了一口气，按下缓冲区第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