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的面色阴沉，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哈利，语气僵硬且极不情愿，就好像有谁拿魔杖威胁着他不得不这么做似的。

哈利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安排斯内普去做，现下只能指了指办公室里的几只笼子。

那里面关着下一堂课要对学生们介绍的某种小型生物，哈利对他说道：“今天晚上的任务……将笼子里的东西清理干净吧，禁闭时间一直持续到宵禁之前，你大概还有两个小时……”

斯内普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开始动手。

一时间，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了清理笼子发出的沙沙声，以及笼内偶尔传来的动物鸣叫。

哈利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学生论文，余光却时不时扫过斯内普的身影，那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他听说过有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往后人生的许多事，但德拉科的视角总存在许多让人看不明白的转变，像是缺失了那些最为关键的部分。

这让哈利心中常常感到困惑不解。

直到禁闭的时间结束，斯内普放下了手中清理用的工具，哈利才收起了心神。

只见斯内普拍了拍自己的袍子，转过身看向哈利，语气依旧生硬地问道：“我能走了吗……先生？”

哈利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当然。”

斯内普见状，便头也不回地拎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离开。

可当他走向办公室的大门时，却又听见这位“波特教授”开口叫住了他。

斯内普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瞪着哈利那张让他感觉厌烦的脸，干巴巴问道：“又怎么了，教授？”

称呼哈利的每一声“先生”“教授”，斯内普都喊得格外艰难。

“你为什么……会这么沉迷黑魔法？”哈利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更多的只是一种困惑，他像是真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斯内普愣了愣，他没料到自己会听见这样的问题，在沉默了几秒后，他带着戒备与警惕的神情否认道：“……我没有。”

我没有沉迷黑魔法。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因此，哈利并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尚还是一名年轻学生的“斯内普教授”。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闪躲的探究，像是在无声追问着他：“真的吗？”

你真的没有沉浸在黑魔法之中吗？

斯内普在这样一双熟悉的绿色眼眸注视中，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的视线飞快地转开了，像是不敢和那双眼对视。

片刻后，他却依旧低声重复道：“……我没有。”

可只有斯内普自己知道，就在今天晚上的早些时候，他才刚刚收到一封新的，来自卢修斯·马尔福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