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不是食死徒在动作，更像是有人在趁乱搞破坏，抢劫些值钱的玩意儿，傲罗们不得不分出人手赶往营地。

现场的气氛已经从狂欢跌入了恐慌。

哈利奋力拨开人群，逆着逃散的人流朝德拉科所在地方靠拢。

到处都是尖叫，到处都是推搡，魔杖的光芒在头顶胡乱闪动着，哈利被推得一个踉跄，但也距离德拉科更近了一些。

此刻，德拉科被裹在人群之中，浅金色的头发在慌乱的人影间忽隐忽现，他的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像是随时都会栽倒下去。

德拉科知道，眼前这一切混乱罪恶都是出自他自己的双手。

从前，他接受了黑魔王指派的杀人任务，想尽了办法，企图操控利用霍格沃茨其他的学生接近邓布利多；

如今，他接受了来自自己父亲的指令，为了完成考验，去操纵利用魁地奇球员，利用人群的混乱，控制一名傲罗，试图杀死加德文·罗巴兹。

从前，他将食死徒带进霍格沃茨，四周都是尖叫奔逃的学生，燃起的大火和被破坏的现场，与此时此刻的场景又是如此的重合。

他们叠加在一处，一层又一层，如同海浪将德拉科淹没，唤起了他埋藏在心底的创伤。

他恍惚着，摇着头，近乎崩溃地想着：我在做什么呢？我在做什么……

“德拉科！”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在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那人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德拉科！”

是哈利。

德拉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偏过头来，一张苍白的脸上血色早已褪尽，灰蓝色的眼睛空洞而茫然地瞪着前方，他的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哈利只有凑近，才能清楚地听到他反复喃喃着：“我在做什么……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将他的胳膊攥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从他的身后涌现一股人潮撞了过来，哈利失去重心，整个人被冲得朝前倾去。

他和德拉科撞在了一起，两人踉跄着向后跌去。哈利在混乱中下意识地抱住了德拉科的背，两人被迫在拥挤的人潮中贴近，他能感到德拉科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别害怕。”哈利用力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别害怕，德拉科。”

“记住你是谁，记住你真正的本心，别害怕。”

“德拉科，你不是只有你自己。”

“你还有我。”

“看着我！看着我……”

他一声声呼唤，一声声坚定。

德拉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火光中的绿色双眼，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人托出了水面，获得了短暂地救赎。

他颤动着双唇，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