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战争结束后，德拉科听说他竟然是凤凰社的卧底时，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哈利在听见德拉科随口丢下的重磅消息时不禁瞪大了眼睛，他猛地扭头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母亲和斯内普，试图从他们的相处之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但是他们早就已经穿过庭院，背影消失在走廊之中了。

哈利转头太过用力，还险些扭到了自己的脖子。

“你说什么？！”他还是对此感到惊讶，就连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当时的报纸上怎么说的？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讲？”

德拉科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想笑，又似乎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大可信：“……呃，报纸上说，是你自己喊出的这一点。”

“什么？！”哈利瞪着双眼，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荒谬，“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德拉科似乎被他脸上的神情逗笑了，暂时忘记了那些有关于人生选择的烦恼，他耸了耸肩，嘲笑道：“反正报纸上就是这么说，据说你当时站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对着黑魔王大喊大叫，总之……现场应该有很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哈利被这话震惊地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德拉科看上去可不像是在撒谎。

纠结了好半天，哈利才清了清嗓子，憋出了一句话来：“那么，后来这位……这位斯内普教授是什么……呃，反应？”

原本稍微有了些松动的气氛，在这个问题以后，又重新冷了下去。

德拉科那一双灰色的眼珠看着哈利，以一种麻木而平淡的口吻，干巴巴地说道：“他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哈利的心向下沉了沉，是刚才的话题让他一时忘记了在那场战争里许多的人结局。

他们谁也没有说出那个单词，可他们都知道，死亡是绕不开的结果。

屋里又重新静了下去。

哈利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窗玻璃上，楼下的庭院里又走来了新的年轻学生，他们打闹着，大笑着，看起来无忧无虑，没有什么烦恼。

可谁又知道，几年后，他们又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两次战争，一定有很多人死去了。”哈利看着那些鲜活的面孔，声音低沉地感叹道。

“怎么？你还想要拯救他们所有人？”德拉科语气冷淡，带着些尖锐的嘲弄，“你是准备在每一个时空里，都要成为救世主吗？”

哈利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听起来也终于有些冷淡的怒意了：“我没有打算成为救世主，但，是的，我想尽我所能去阻止这一切。”

这份怒意，或许是对着德拉科，又或许是对着那将为世界带来灾难的人，伏地魔以及食死徒。

自那晚与食死徒遭遇以来，哈利的心口处一直都在燃烧着这样愤怒的火，愤怒于他们的残忍，愤怒于他们对其他人性命的轻蔑与践踏。

德拉科为这样的愤怒背后所隐藏的决心而瑟缩了一下，他闪躲着双眼，没有去看波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