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从邓布利多的眼神中看出了对自己的称赞与鼓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低头静了一会儿后,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便又犹豫着看向邓布利多:“请问……莉莉,或许您知道这个名字?”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邓布利多目光如炬,他紧紧盯着哈利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是德拉科告诉你的吗?”
哈利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后,开始对邓布利多讲述起在快要醒来前,他做的那场梦。
邓布利多看向哈利额头的伤疤,似乎有那么一瞬,他想要伸手去试着触碰,但最终却没有动。
“现在它还疼吗?”邓布利多抬手指了指额头的地方。
哈利摇头道:“已经没有感觉了。”
邓布利多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似乎在想自己该如何措辞:“哈利,莉莉是你母亲的名字,至于那个伤疤……”
他双手交叠着,开始对哈利复述那些从德拉科口中知道的事情。
只是更为简略了一些,省去了那些学生时代的针锋相对,捡了重点的部分说起。
在那巨大信息的冲击之下,哈利沉入了漫长的沉默,邓布利多并没有催促他对此发表看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重新梳理好自己的情绪。
哈利抬手轻轻抚摸自己额头的那道伤疤,很久之后,才终于开了口:“什么预言?那预言里说了些什么?我的父母,他们……”
他们是因为我而死的吗?
哈利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暂时没有勇气问出这句话来。
邓布利多锐利的双眼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认真地同他说道:
“哈利,我想,你的父母选择死,不是因为他们生下了你,而是因为他们爱你,所以勇敢地站在了你和死亡之间。
伏地魔选择杀人,是因为他惧怕一个预言,惧怕失败与死亡,这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罪恶。
你不需要为伏地魔的邪恶而感到抱歉,那是对你父母牺牲的误解。”
哈利张了张嘴,隔了好一会儿,医疗翼中才传来一声:“……谢谢你,教授。”
他似乎终于想起,该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慈爱而智慧的长辈了。
邓布利多无声地笑了笑,继续同他说道:“可惜的是,德拉科不完全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或许只有你想起来一起,我们才能明白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利的脸色沉了沉,他从未这么迫切地想要记起来这一切,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他说:“我会想起来的。”
邓布利多抬手拍了拍他,宽慰道:“往好处想想,哈利。至少,现在你的父母都还活着。”
哈利心中一软,想着,是啊,至少他们现在都还活着。
对哈利而言,这或许是回到1973年后,最好的消息。
哈利转而看向邓布利多,言语中带了些恳切:“邓布利多教授,我能留下来吗?就留在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立刻同意。
他只是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想,我们需要想办法给你们两人搞到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这样才能让你们更好的在这里待下去。”
至于哈利与德拉科究竟该以什么身份存在,又该如何在这个时空里长久的待下去,可能还要过几天之后才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