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离寨之人,不得回头(1 / 2)失业当天,我穿墙进了仙界首页

没人回头,脚下的撤离路也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十一名工匠被押向传送台。

每人手上的黑环都亮成赤红,灵丝从指骨一路勒进肩颈,逼得他们只能按同一节奏走。有人想慢一步,指尖立刻渗出血。

陈默也在队伍里。

监工把“待收活材”的维修符扣在他后颈,灰线沿脊背往下爬。他没有反抗,低头观察传送台。

圆台直径八米,十二个站位,十一名工匠加一名新抓的“活材”,正好填满。供能和回收两路已亮,相位指示虽然转绿,颜色却每三息抖一次。

有人强行把红灯判成了绿灯。

天盟执事站在台下:“开阵。”

寨中炼器师没有动:“相位仍差半刻。法身先降,台上这些人都会被烧空。”

“他们本来就是祭材。”

“传送台也会毁。”

执事看他一眼:“黑风寨有资格替天盟惜东西?”

炼器师不再说话,手按上启动盘。

陈默弯腰,假装被黑环压得站不稳,指尖在圆台边缘摸到一道维护墨线。它绕过十二个站位,直接连向供能柜,果然不随空间折叠。

他用鞋尖敲了两下。

夹层里的沈青璃收到信号。

她已经爬到黑环主控上方。主控不是一只总开关,而是一排十二根血色导管,每根对应一个站位。直接斩断,灵力反冲会先烧穿工匠经脉。

陈默看不见内部,只能靠方师叔画的简图和苏晚从寨外传来的节奏判断。

短、长、短。

苏晚敲响远处山石:主控每三息有一次换流空档。

陈默抬头,看向飞剑架。

第一批反装卡簧的飞剑正被守卫召回。它们已经加速过两次。第三次一到,回流槽会堵。

“有人闯外库!”周七在修器廊大喊。

守卫条件反射地催动飞剑。

第三次加速。

二十柄飞剑同时发出卡响,剑尾卡簧脱落,导流回冲。飞剑没有坠地,而是失去减速能力,沿修器廊一路撞进内库。监工和守卫纷纷闪避,启动盘前的炼器师也被逼退。

相位灯重新转红。

“就是现在。”陈默喊。

沈青璃没有斩导管。她将符钥插入主控检修口,把十二路血管全部切换到维护旁路。黑环仍在,却暂时不再抽取工匠灵力。

灰线从陈默后颈松开。

他抓住最近的老工匠,把人推向台侧墨线:“沿黑线走,不走正门!”

十一人没有问为什么。能在黑环下活到现在的人,都知道维修接口比给普通人走的门更可靠。

墨线尽头是一面堆满废剑的墙。陈默掀开最下层护板,露出一条只供线缆通过的狭道。成人必须侧身挤,手上的黑环不断刮碰石壁。

沈青璃从格栅跃下,最后一个进入。她一剑切断护板支撑,废剑倾倒,把入口埋住。

传送台后方传来天盟执事的怒喝:“封寨!离寨者按邪匠律处置!”

整座黑风寨响起铜钟。

维护狭道前方浮出一行灰字。

【携邪匠离寨者,不得回头。】

【回头者,留首守门。】

十一名工匠同时停住。

这条规矩他们都听过。过去也有人逃,跑出寨门后听见亲人呼救,一回头,头便留在门内,身体继续往前走。

陈默用手机前置镜头看身后。镜中没有追兵,只有一排站在传送台上的人影。每个工匠背后都站着一个最想回头看的人。

老工匠身后是个梳双髻的小女孩;另一人身后是年迈母亲;最年轻的工匠身后站着方师叔,十指流血,叫他名字。

“都是假的。”沈青璃说。

“声音是真的。”一名女工匠颤声道,“那是我儿子。他五年前死在寨里,只有他会叫我阿娘时咬着舌头。”

苏晚的敲击从远处传来,乱了。

她也听见了亡者声音。

这条灰规不是简单幻术。黑风寨收集死者残音,按逃亡者记忆播放,惩罚则由门阵执行。规则是人为的,代价却真。

陈默用手机前置镜头扫过队尾。镜中那些亡者脚下都拖着一根极细灰线,线汇入维护狭道顶部的铜铃。活人每次犹豫,铜铃便轻晃一下,灰线也更亮。

不是“回头”这个动作本身杀人。

门阵在判断注意力是否转向身后,再用铜铃定位颈部。闭眼没有用,捂耳也没有用;越努力不去听,注意力反而越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