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出拳了。

第一拳，快得像一道闪电。

秦北辰侧身躲开，但齐山的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不是同一个方向，而是从侧面包抄过来的。

秦北辰没躲开。

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两步。

好快的拳。秦北辰活动了一下肩膀。

齐山没说话，继续进攻。

三拳、四拳、五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封锁秦北辰的退路，不留一丝缝隙。

秦北辰连退三步，借着退势一记鞭腿扫在齐山前臂，把他逼开半步。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因为齐山的基本功太扎实了。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没有破绽。

你在试我的路数。齐山站定，看着他。

试出来了吗？

试出来了。秦北辰活动了一下脖子，你的右肩，有一个旧伤。出右拳的时候，收拳比出拳慢零点三秒。

齐山的表情变了。

你——

但我打不过你。秦北辰坦然道，就算有破绽，你的速度也快到我抓不住。

齐山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倒是诚实。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秦北辰转身走回自己的阵地，但下一轮，换人。

换谁？

秦北辰走到赵猛面前。

赵猛正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秦北辰忽然走到他面前，他差点跳起来。

辰哥？

下一轮，你上。

我？！赵猛指着自己，一脸不敢相信，打齐山？

我刚才看他打你……辰哥你都打不过，我——

我打不过他，是因为我跟他打的是技术。秦北辰看着他，你跟他打，不用打技术。

那打什么？

用你自己的方式。

赵猛愣住了。

我研究过齐山的格斗风格。秦北辰说，他的拳快，脚稳，基本功扎实，几乎没有破绽。但他有一个习惯——他习惯打技术型对手。

什么意思？

他遇到的所有对手，都是跟他比技术的——谁的基本功更好，谁的拳更快。但你不一样。

我……我不打技术？

你打的是蛮力。秦北辰说，你以前打架，靠的不是技术，是冲劲和蛮劲。齐山没遇到过这种打法——因为这种打法不按套路出牌，他预判不了。

赵猛张了张嘴。

但是——

你担心蛮力打不过他？秦北辰看着他，你打不过他。但你只需要放倒他一次——用你的方式。

什么方式？

秦北辰伸出手，在赵猛面前比了一个侧摔的动作。

赵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秦北辰在第一天放倒他时用的那一招。

侧摔？

他没见过。秦北辰说，他是技术型，遇到蛮力型会本能地用技术应对。但侧摔不是技术，是借力——他越用力，你摔得越狠。

赵猛深吸了一口气。

辰哥，我……我紧张。

紧张就对了。秦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紧张说明你在乎。但上场了就别想赢，想打。

赵猛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格斗赛场。

赵猛面对齐山，站在垫子上。

齐山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秦北辰打不过我，你觉得自己行？

赵猛没说话，只是摆了个格斗架势——不是标准架势，是街头打架的那种，两只拳头举在前面，重心压低。

齐山看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