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的那条新闻，当晚就传遍了整个猛虎旅。

其实授勋当天，秦北辰本人也没料到那场面。

战区大礼堂，座无虚席。台下的军装像一片海，赵铁山坐在第一排，胸前那枚旧臂章——不，是他当年的旧勋章——在灯下微微泛光。

宣读命令的是战区副参谋长。

……鉴于猛虎特战旅利刃小队队长秦北辰，在执行外出任务及参加全军特种兵大比武期间，多次见义勇为、破赛会纪录、带队成绩优异，依据《军队奖励和处分条例》，授予个人三等功一次。

命令宣读完毕，礼堂静了一瞬，然后掌声雷动。

秦北辰从侧台走上来。

作训服挺括，左胸空着的那块方寸之地，正等着那枚勋章落座。

副参谋长亲手把勋章别上去，别完，敬了个礼。

按规矩，受勋人该回礼。

秦北辰抬手，敬礼的姿势标准得像尺子量过——那是四次入伍、四次退伍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台下，赵铁山没鼓掌，只是看着台上那小子，眼眶有点热。

他想起八年前，那个顶撞教官被劝退的新兵；想起四年前，那个违抗错误命令反被处分的刺头。

那些年，每回处分命令宣读，礼堂也是这样安静——只不过是冷清的、带着异样眼光的安静。

而今天，同样是这个礼堂，同样是这个名字，同样是安静——

却是带着敬意的安静。

授勋那条新闻，就是这么传开的。

先是旅部内部的工作群炸了锅：

你们看到没有？秦队长上台了！三等功！

他那天在台上一句话都不多说，帅炸了！

他怎么这么淡定啊？换我我能乐三天。

人家是为大比武上场的，立个功顺手的事。

然后是猛虎旅的食堂。

王大勺正在灶台前颠勺，听到广播里的授勋新闻，勺子都忘了翻，愣了半天：

秦北辰那小子……立三等功了？

他擦了擦手，走到窗口，嘟囔着：

得，今晚得给他加俩硬菜。这孩子，算是熬出头了。

旅部大门口的哨兵，第二天交接班时，还在讨论：

你听说了吗？就那利刃小队的秦队长，昨天在战区大会上授勋了。

三等功！那可是真功！

难怪他带的那群现在横着走——人家队长是真有本事的。

而真正的当事人，此刻正在训练场边，听赵猛汇报训练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