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旅的队长脸色铁青，看着终点线前那个扶着膝盖喘气、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赵猛，半天没说出话来。

废物？他喃喃道，这他妈叫废物？

他扭头看向自己队的领跑：你不是说，他们利刃小队，三公里都跑不进十二分钟吗？

那兵低着头：……上个月的训练情报，是这么写的。

上个月？！队长差点没背过气去，上个月跑不进十二分钟的队，今天五公里破赛会纪录？这叫一个月练出来的？

没人敢接话。

红河旅队长攥着拳头，盯着赵猛的背影，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查。给我查清楚，那个姓秦的，到底什么来路。

利刃小队其他人也跑完了，成绩不差，综合排名全场中游偏上。

下午，积分公布。

利刃小队，暂列第一。

红河旅，掉到了第三。

晚饭时间，驻地食堂。

红河旅的队员一个个脸色难看，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赵猛端着餐盘，坐回利刃小队那桌，美滋滋地啃着鸡腿：

队长，我这一跑，红河旅那帮人晚上估计睡不着觉了。

你悠着点。秦北辰说，今天才第一关，后面还有射击、格斗、战术协同，硬仗在后面。

那咱也能往前打！

秦北辰没接话，目光却若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食堂角落——那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军官，正拿本子写着什么。

……看到了吗？他低声说。

什么？赵猛一脸懵。

从我们进会场起，那边坐着的那个戴眼镜的，一直在记。秦北辰说，从我们抽签到今天的越野成绩，他全记下来了。

赵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合上本子，起身离开。

他是谁？

不认识。秦北辰说，但他在盯着我们。记着的，多半是战术。

有人盯上咱了？

咱今天破纪录，不盯才怪。秦北辰收回目光，晚上都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

夜色里，大比武驻地笼罩在平静的表象下。

那个戴眼镜的军官，走进一间营房，将本子递给了谁。

队长，猛虎旅的数据，全记下来了。

阴影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好。明天，让他们知道，风头出多了，是要栽跟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