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赵猛和一班的刘虎吵了起来。

起因是一句话——刘虎在四百米障碍训练里被赵猛超了整整半圈，气不过，嘟囔了一句一个靠队长开小灶练出来的，有什么好神的。

赵猛当场就炸了，一把揪住刘虎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了怎么了！刘虎也不服，你不就是仗着队长教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

够了！

秦北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咸不淡。

赵猛梗着脖子，没松手。秦北辰走到两人中间，把手搭在赵猛手腕上，轻轻一压，赵猛的手就松开了。

训练场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秦北辰说，要练去那边，要打去格斗场，别在这让人看笑话。

刘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赵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秦北辰没教训他，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歇会儿，过来坐。

晚上，操场边长椅上。

赵猛低着头，不说话。

秦北辰递给他一瓶水：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说我靠你开小灶。赵猛闷声说，我明明是自己练的。

所以呢？

……我不服。

秦北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赵猛，你爸以前是干什么的？

赵猛身体一僵。

我听说，你爸以前当过兵。

……嗯。赵猛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他是被处分退伍的。村里人都说他是个兵痞，不务正业。

秦北辰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小时候，我爸总喝酒。喝多了就打我。赵猛的声音越来越低，村里小孩都笑话我，说我是兵痞家的崽子

所以你想变强？

赵猛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就是要证明，他当兵当得窝囊，但我能行。我不是他那样的兵痞。

秦北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赵猛。他缓缓开口，你爸是不是窝囊，我不知道。但你当兵，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跟他比。

赵猛愣了愣。

你练得快，是因为你投入。刘虎说你靠我开小灶，是因为他不想承认你比他强。秦北辰说，你要做的，不是跟谁怄气，是把你的实力，练到让所有人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