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不做？

利刃小队欢呼起来。

秦北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抢那瓶辣椒酱，嘴角微微一勾。

行了，别抢了，训练完了再吃。

队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明天不训练似的。

明天当然要训练。

……那不就得了。

秦北辰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蘸了蘸辣椒酱，放进嘴里。

嗯，好吃。

王大勺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带队带得不错。

还行。

我听说你们拿了第三名？

从倒数第一到第三，不错了。

还不够。

王大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你跟你爸，真像。

秦北辰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认识我爸？

不认识。王大勺摇了摇头，往灶台上靠了靠，但你身上那股劲儿，我眼熟。

他用围裙擦了擦手，像是想起什么老皇历。

我当年在侦察连，也带过一帮刺头兵。

别看我后来颠勺，当年我也是班长。王大勺咧嘴，那时候连里把最难管的兵都塞给我——顶撞班长的、装病逃训的、打架闹事的，跟我这儿利刃小队一个德性。

那后来呢？

后来啊，王大勺的目光飘远，我用三个月，把他们带成全营尖子。

怎么带的？

一个字——熬。他拍了拍灶台，刺头兵不是没本事，是没处使劲。我那会儿不跟他们讲大道理，就一个法子——让他们没日没夜地练，练到没力气闹，练到只剩下把事干好这一条路。

他顿了顿，看向秦北辰。

你说你们拿第三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当年那帮刺头，拿了全营第一的时候，我也是那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偏不显。

为什么？

因为一显，他们就飘了。带兵的，最忌讳让手下觉得。王大勺收回目光，你得让他们觉得，第一才是起跑线。

秦北辰没说话，端着碗，喝了口汤。

你们当兵的人，都有这种共同的脾气——不认输，还偏要装。王大勺笑了笑，你爸肯定也是这样的人。

秦北辰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认识我爸？

不认识。王大勺摇了摇头，但你们当兵的人，都有一种共同的气质——不服输。你爸肯定也是这样。

秦北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吃饭。

……谢谢。

吃完饭后，秦北辰带着队员们离开炊事班。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大勺叫住了他。

秦北辰。

下次考核，拿个第一回来。

秦北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带着队员们走出炊事班。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大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咧嘴笑了。

这小子，真有他爸当年的影子。

他转身回了厨房。

可惜啊，他爸不在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洗他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