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个人,就是陆晏宁的舅舅?”陆知宁低声问道。
这是她头一回见到苏令璋,先前只听家里断断续续提起过这位身在首都军医院的苏医生,在她的设想里,他应该和医院里坐馆的老中医差不多。
该是那种身形瘦小、鬓发花白、留着些许胡须,常年套一件皱巴巴白大褂的模样。
万万没料到对方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应该和陆振邦年纪差不多,但是看着却比陆振邦年轻了不止十岁。
一身军装便服熨帖挺括,没有半分褶皱,眉眼清俊冷冽,容貌生得极好,说话时语调温和平淡,可周身那股淡淡的疏离感,叫人不敢随意上前搭话。
连素来强势的父亲陆振邦,在他跟前都放低了姿态,处处殷勤迁就。
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比顾国安还要好看!
心里涌起一阵羡慕和嫉妒,凭什么陆晏宁有个长成这样的舅舅。
叶秋菊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只想她离苏令璋远一点儿:“你少凑上去和他说话,他这人冷心冷肺的,不是个好相处的。”
“他专门在陆晏宁生日的时候来看陆晏宁,这叫冷心冷肺吗?”陆知宁不信。
“我和你说不通,反正你记着,那是陆晏宁的舅舅,不是你们的,看到打个招呼就好,别凑上去问东问西的,惹人家厌烦。”叶秋菊反复叮嘱,“等安宁他们回来,你记得和他们也讲一讲。”
陆知宁下意识瘪了瘪嘴,鼻尖突然发痒,不受控制地轻轻耸了两下,下一秒便猝不及防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啊切!”
这一声突兀的响动从楼上传到了客厅,苏令璋抬眸看向楼梯的方向。
“家里还有其他人?”
陆知宁心头一慌,连忙往后缩了半步。
叶秋菊瞪了她一眼。
陆振邦看了一眼楼上,“知宁在家。就是叶秋菊当年带过来的那个闺女。”
怕他不知道,解释了一番。
苏令璋:“没有和姊妹一起出去玩儿?”
“落水了,怕着凉就没出去。”
苏令璋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亲女生日,继女落水?
靠着这点儿信息,大概知道了这个家里几个孩子之间的关系。
心里越发的坚定了此行的目的。
“知宁,下来见见长辈。”
陆振邦面色微沉,扬声朝着楼上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