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这话可别大声说,让人听到了不好。不过仔细想想也怪,旁人都往大路边走,就她踩着高跟往河边儿过。”
林秀芳轻咳一声打断大家的猜测:“别胡乱揣测了,河边石头本就滑,失足也正常,咱们还是少说些闲话吧。”
众人点点头,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
“哎呀知宁!”
看到浑身湿透的陆知宁走进家门,叶秋菊吓得从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弄的?又掉河里了?”
这个‘又’用的实在是妙。
也许是发现自己用词不当,叶秋菊接着又问:“好好的怎么掉河里去了?安宁、怀宁,你们来说,你姐是怎么掉下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瞅了跟在身后的陆晏宁一眼。
陆安宁和陆怀宁自然是不知道,“她突然一下就掉下去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掉河里去?”
王秋燕立马从陆晏宁身后走出来,“叶姨,是陆知宁自己往河边走,没站稳掉下去的,和我们可没关系。”
叶秋菊这才留意到王秋燕,放缓了几分语气:“阿姨不是怪你们,就是随口问问情况。”
王秋燕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嘴上没敢直说,这哪里是随口询问,分明是带着质问的架势。
晏宁真可怜,平时在这个家里还不知道被怎么为难呢。
陆晏宁笑了笑:“叶姨,这事你直接问知宁本人会更清楚,我们旁人也说不清前因后果。不过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明白,省得你心里胡乱猜疑,她落水那会儿,我站在三米开外,压根碰不到她。”
这叫什么话?当着外人这么讲,摆明着叫人误会是她这个当继母的在多心。
叶秋菊勉强扯了扯嘴角,笑意浮在面上没落到眼底:“我也没说旁的,瞧着倒是你心思重,反倒先多想了,也不怕你身边朋友看笑话。”
王秋燕立刻高高举起手,一本正经大声道:“叶姨你放心,我绝对不看你家笑话!”
这话一出,叶秋菊的脸色瞬间僵住,青一阵白一阵,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王校长家的姑娘怎么是个二百五!
就在这时,陆振邦回来了,身旁还跟着提着水桶的顾国安。
王秋燕瞪大眼,满脸惊讶地开口:“顾国安,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他们是一起进的大院儿,在大门口分道扬镳,他们回陆家,顾国安则要先把鱼送到他家和江北川家里。
他们这才刚进屋,话都没说上几句,顾国安竟就把两家的鱼都送妥了?
顾国安单手拎着桶:“我脚程快。”
叶秋菊见到陆振邦,僵硬的脸色立马暖和下来,“老陆,你看看,知宁落水了。”
陆振邦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浑身湿冷、垂着头一言不发的陆知宁身上,“路上国安都跟我说讲过了,人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赶紧上楼换身干衣裳,杵在门口吹风,是想冻出病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叶秋菊,眉头皱得更紧:“你这个当妈的,孩子浑身湿透回来,不先张罗热水、找干净衣服,反倒站在这儿问东问西。”
她哪里问东问西了?
她不过就是问了两句话而已。
叶秋菊被说得脸上发烫,连忙去拉陆知宁:“咱们先上楼换衣服。”
陆知宁躲开她的手,小跑着上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