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有鱼咬我的钩了!”顾念安激动的叫道。
江北川放下鱼竿就跑了过去,“你别急,先等等,等它要实了才……”
他话还没说完呢,原本忽上忽下的鱼漂不动了。
顾念安满脸失望,“肯定是你声音太大,把它给吓跑了!”
江北川应得很丝滑:“怪我怪我。你拎起来看看鱼饵还有没有。”
结果当然是没有的,江北川又给重新挂了新的鱼饵。
陆晏宁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笑意才刚漾上脸颊,掌心骤然传来一股猛地往下坠的拉扯力道,原本静静浮在水面的鱼漂 “唰” 地一下,径直被拖进水里没了踪影。
她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双臂使劲往上扬,奋力提起鱼竿!
水花四溅之下,一条约莫成人胳膊长短的大鲤鱼扑腾着身子被拉出水面,银鳞在日光下闪闪发亮,鱼尾不住拍打翻腾,溅起点点水珠。
“晏宁钓起来了!钓到大鱼啦!”
王秋燕第一个惊叫着蹦起身。
顾国安本就挨着陆晏宁站着,见状下意识伸手搭住鱼竿,两人的双手叠在一处一同发力,借着劲道猛地往上一扬,那条扑腾不休的大鲤鱼便带着四溅的水花,重重甩落在岸边草地上。
陆晏宁又惊又喜,两手紧紧攥住鱼竿,看着不停蹦跳的大鱼,心里又慌又乐,脸颊红扑扑的。
江北川笑着打趣:“可以啊寿星,头一回下钩就开这么大个张,运气真是没话说。”
陆晏宁嘿嘿笑了两声,笑意轻快明朗,笑罢视线往下一瞥,才发觉两人的手掌还叠在一起,同握着一根鱼竿。
她耳尖倏地一热,身子微微一僵。
顾国安顺着她垂下的目光留意到相触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不动声色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垂在身侧,神色自然的接过江北川的话:“运气的确不错。”
陆晏宁含糊应了一声,目光稍显慌乱地挪到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身上,以此掩饰心头的微微泛起的局促。
陆怀宁高兴坏了,抱着大鲤鱼:“大姐,晚上可以吃鱼了!”
陆晏宁稍稍定了心神,开口问江北川:“国营饭店可以帮着加工吗?”
“当然可以,给个加工费就行,再搭点油盐钱。”
“那行,咱们晚上可以多加一道菜了。”
“怎么可能才一道,咱们还没钓上鱼呢,待会儿钓的鱼都可以拿饭店加工去!”
话倒是这么讲,但这河里的鱼还真不是那么好钓的。
这附近的人都爱来这条河钓鱼,哪里有那么多的鱼给大家钓?
大多数时候,待上大半日也不过才钓几条小鱼。
顾国安的钓鱼技术算不错的,平时钓鱼能钓上一两条大鱼就算很好的运气了。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们这一行人里,也就顾国安又钓上来一条约莫一多斤重的鱼,其余众人忙活半天,顶多钓上几尾一指、两指宽窄的小杂鱼,零零散散装在小搪瓷碗里,瞧着不起眼。
几个性子耐不住的姑娘没了兴致,干脆收起鱼竿,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折返回到碎花布铺成的小地盘上,重新坐下嗑瓜子唠闲话。
“陆知宁,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