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川哼了一声:“教育有什么用?就该报上去让那些嚼舌根子的受处分!”
“你当处分是那么好受的呀?”顾念安说他:“又不是你被人说闲话,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江北川盯着她,“你说这话可真够没良心的。”
顾念安被他看得心虚,摆摆手道:“哎呀!哎呀!我知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把我当亲妹妹嘛!”
江北川:“对,亲妹妹!”说着伸出手大力的在她头顶揉了揉。
“哥,你看他!”顾念安立马告状。
顾国安不想给两人断官司,只说:“别让傻不拉几的让自己受委屈。”
“放心吧,没人敢给我委屈受的,他们只敢背后嘀咕,当着我的面连承认都不敢呢,我妈妈好歹是团长,真欺负了我,他们还怕被穿小鞋呢。”
顾念安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忙和陆晏宁道:“咱们来唱歌吧!别浪费这大好时光!”
陆晏宁:“唱什么?”
“我起头。”顾念安清了清嗓子,“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
陆晏宁忙接上:“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
晚上回来鱼满舱
四处野鸭和菱藕啊~
秋收满畈稻谷香……”
两人声音一人甜美灵动,一人温婉清亮,听在耳中,只觉清甜悦耳、宛转悠扬。
陆晏宁的声音唱出来的时候江北川和顾国安都有些惊讶,从小溪村村民的口中,他们的确听说过陆晏宁能唱会跳,但是没想到她能唱得这么好。
顾念安是学音乐的,先不说嗓音条件,就说音准音律上的把控都是一般人能比的,唱得自然不会不好听。
而陆晏宁的歌声让他们这种门外汉来听,竟然觉得两人不相上下。
谁也没有被谁给压下去。
歌声被风带着飘散四周,惹得好些游船的同志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能有闲情逸致趁着休息日来游湖的,大多是来约会谈对象的年轻男女,年轻人嘛,都喜欢凑热闹,等陆晏宁她们唱到第二段的时候,便有人开始跟着一起唱。
以至于后来,跟唱的人越来越多,湖边的歌声也越来越嘹亮。
惹得岸边的人驻足聆听,一个个的站在岸边朝着湖面看。
“这是搞啥活动呢?”
“没听说有单位来搞活动啊?”
“那咋唱起来了。”
一曲结束,不用陆晏宁他们起头,自有别的同志带头唱起了其他的歌曲。
陆晏宁心里头高兴,和顾念安一起跟着大家伙一首接一首的唱,让她有种上辈子年轻那会儿参加婚礼,和人对歌时的感觉。
那会儿她还没嫁人,日子虽然过得苦,但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觉得很开心。
现在,她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知道一切后明明日子好过了,却再难有当时的心境。
此时此刻,她好像又找回了当初的自己。
陆晏宁和顾念安手拉着手上了岸,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因为心情好,走路都开始蹦蹦跳跳起来,像两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