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屏幕上那几个冰冷的、却散发着无尽恶意的字符上!
大脑一片空白,又被无数血腥暴力的幻想画面所填满。
他仿佛能看到小王那张带着谄媚和虚伪得意的脸,正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赞扬,
而他自己则深陷在泥泞和黑暗之中,被所有人唾弃、遗忘!
凭什么?!
为什么?!
我失去了一切!工作、名誉、生活、未来……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这肮脏的角落里等死!
而你?你这个卑鄙的小偷!窃贼!踩着我的鲜血和痛苦往上爬的小人!
你凭什么可以得意?凭什么可以受到赏识?凭什么可以安然无恙、甚至过得更好?
不公平!
不可原谅!
该死!
极致的、纯粹的、黑暗的恨意,如同最浓稠的、沸腾的毒液,彻底淹没了他!
这种恨意是如此强烈,如此集中,如此具有针对性,
以至于瞬间就冲垮了所有情绪钝化的隔膜,烧穿了所有理智的防线,
让他回归到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复仇欲望状态!
就在这恨意达到顶峰、几乎要让他血管爆裂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猛烈、充满侵略性的极致寒意,
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敲击的冰核,猛地从他脸颊与那无形存在接触的深处爆炸性地迸发出来!
这寒意不再仅仅是“触感”,它更像是一股具有实质的、
活性的、极度兴奋的冰冷能量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所过之处,滚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沸腾的怒火像是被浇上了液氮,
但那毁灭性的意念却并未消失,反而被这股寒意包裹、提纯、放大,
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恐怖、更加非人的毁灭冲动!
与此同时,他脑中原有的、持续的低语背景音,
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亢奋的、充满恶意愉悦感的嘶鸣和咆哮彻底覆盖、吞噬!
那不再是混沌的噪音或模糊的碎片,而是仿佛成千上万个充满恶毒和饥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清晰无比的、共鸣般的、煽动性的意念流,直接在他的意识核心炸响:
…恨!…怒!…毁灭!…
…目标锁定!…气息捕捉!…脉络连接!…
…释放!…指向!…侵蚀!…瓦解!…
…养分!…美味的养分!…更多!…
在这内外夹击的、冰与火交织的极致癫狂状态中,
林一双眼赤红,瞳孔收缩如针尖,里面倒映着屏幕上那该死的名字和话语,以及他自己那扭曲得如同恶鬼般的倒影。
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最本能的、
被那冰冷存在无限放大和引导的诅咒意志!
他猛地俯下身,整个脸几乎要贴到那油腻的屏幕之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压抑的、却充满了最恶毒念力的、
近乎无声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灵魂和鲜血诅咒而出:
“倒霉!!”
“失败!!”
“出丑!!”
“滚下去!!”
“痛苦!!!”
“……去死!!!”
他疯狂地、反复地诅咒着,将自己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
都凝聚在这最原始、最黑暗的意念之中,通过那被引爆的、冰冷的桥梁,
向着那个遥远的、却在此刻仿佛近在咫尺的仇敌,疯狂地倾泻而去!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抽离了一部分,融入了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流,
跨越了物理距离,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激射而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或许只有十几秒,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当那极致的情绪高潮和冰冷的能量爆发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时,
林一猛地向后瘫倒在破旧的电脑椅上,浑身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被一层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寒气。
身体因为脱力和剧烈的情绪消耗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心脏依旧在疯狂地、紊乱地跳动。
脸颊上那爆发开的寒意正在缓缓收敛,但残留的冰冷感依旧深入骨髓。
脑中的疯狂嘶鸣也渐渐平息,重新变回了那持续的低语,
但那低语的“语调”中,却似乎残留着一种……餍足的、愉悦的余韵,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美味的盛宴。
林一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网吧肮脏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那强烈的、几乎要毁灭他的恨意依旧残留着,
但却仿佛被抽走了大部分能量,变得有些虚浮和茫然。
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蛇,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关闭了浏览器,清空了历史记录,
然后像逃命一样,踉踉跄跄地冲出了烟雾缭绕、
噪音震天的网吧,重新汇入外面冰冷的夜色之中。
冷风吹在他汗湿的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拉紧衣领,低着头,快步向着那间破败的旅馆走去,心脏却在胸腔里沉重地、不安地撞击着。
恨火灼烧之下,他似乎……下意识地握住并挥舞了那柄他一直恐惧的、来自深渊的冰霜之刃。
而刃锋所向,结果未知。只留下无尽的恐惧和一丝……扭曲的、
黑暗的期待,在他那逐渐冰封的灵魂深处,悄然滋生。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