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蛛丝马迹,惊魂再查(1 / 2)杀戮面具二首页

他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情绪激动而一阵头晕目眩,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目光扫过整个客厅,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首先,是卧室。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那张床。床单、被套、枕头套!

昨夜他经历了情绪的巨大起伏和身体的剧烈消耗,

冷汗不知出了多少,噩梦中的挣扎也可能留下痕迹。

这些织物是否可能沾染了异常的分泌物?

是否可能在某个他不自知的情况下,蹭到了极其微量、肉眼难以发现的……

他不敢想那个词,但恐惧迫使他必须考虑这种可能性。

他近乎粗暴地将所有床品扯了下来,棉布撕裂的细微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将它们胡乱团成一团,又觉得不放心,仿佛它们本身就成了罪证。

他找到一个最大的黑色加厚塑料袋,将这些床品死死塞进去,

用力扎紧袋口,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危险和不安彻底封印。

接着是衣柜。他精准地找出昨晚穿过的所有衣物——从外套到内衣,甚至袜子,

还有那双沾过楼下污水洼和跋涉过废弃厂区边缘的鞋子。

他将鞋子凑到眼前,借着窗外的光,几乎将眼球贴上去,

仔细检查鞋底的每一道纹路,用手指甲去抠刮缝隙,

试图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可能带有特定地点土壤或污物的残留物嵌在里面。

尽管看起来还算干净,但他不敢冒任何风险。

所有这些衣物鞋袜,全部塞进那个越来越鼓胀、越来越沉重的黑色塑料袋里。

提着这个袋子,他感觉像是提着自己无法摆脱的罪孽和恐慌。

然后,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如同奔赴刑场般,走向那个让他心悸的源头——卫生间。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推开门,那过于浓郁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再次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和流泪。

但这味道似乎比之前淡了一些?这个发现让他瞬间紧张起来,仿佛防线出现了缺口。

他发疯似的又拿出那瓶效力最强的多功能清洁剂,几乎是倾倒了剩余的大半瓶,

再次用崭新的抹布浸湿,不顾那化学气味灼烧着他的鼻腔和喉咙,

开始了一场更为疯狂和彻底的“净化”仪式。

他不再仅限于平面,而是擦拭每一寸立面,包括墙壁瓷砖的每一道接缝、

马桶后方和侧面的隐蔽角落、洗手池下方的管道、甚至天花板和灯罩!

他的动作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显得有些失控和粗暴,

抹布狠狠地摩擦着表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不是在清洁,而是在进行某种驱魔,

试图用这化学品的强烈气味和物理摩擦,彻底覆盖、

抹除所有可能存在的、无形的罪恶气息和精神印记。

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混合着消毒液的刺鼻气味,

滴入他的眼睛,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但他浑然不顾。

做完这一切,他提着那袋沉重得如同装着整个犯罪现场和所有恐慌的“可疑物品”,

在屋子里惶惶不安地踱步,像一头被无形锁链困住的、焦虑绝望的野兽。

扔到哪里?那个熟悉的垃圾转运站是绝对不能再去的致命险地!

那里可能已经被警方暗中布控或重点留意。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更混乱、更不易被追踪和关联到的地点。

大脑在恐惧的驱动下疯狂运转,搜索着记忆的角落。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距离较远、需要搭乘几站公交车才能到达的、

位于几个老旧小区和待拆迁区域交界处的垃圾堆放点。

那里管理松懈,垃圾种类繁杂,人员流动大,是消失一件东西的理想地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简单的伪装。

他换上一件平时几乎不穿的、颜色暗沉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

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混入几个装着真正普通生活垃圾的袋子里。

等到黄昏时分,天色昏暗,人流增多时,他才低着头,

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下班后顺手丢弃垃圾的居民,融入了街道上匆匆的人流。

一路上,他的神经依旧绷紧到了极限。

他感觉每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看他,

每一个停在路边的深色车辆都像是警方的监视车。

他不敢抬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尽可能自然地走着,

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声音大得他几乎以为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公交车上,他缩在角落,目光低垂,每一次车辆的停靠和开门,

都让他一阵心惊肉跳,怀疑是否是警察上车检查。

终于到达目的地。

那片区域比他想象的更加杂乱荒凉,几个大型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垃圾箱早已满溢,

周围散落着各种废弃物,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腐臭气味。

这景象反而让他感到一丝扭曲的“安心”。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假装系鞋带,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明显摄像头也没有人特别注意他。

他看到一个拾荒老人正费力地在另一个垃圾箱里翻找,趁着他背对自己的时候,

林一迅速上前,将自己手中那个沉重的黑色袋子,塞进了一个更加拥挤、

几乎看不到底的、充斥着建筑垃圾和废旧家具的垃圾箱深处,

并下意识地用脚拨弄了一下旁边的碎料,将其彻底覆盖掩埋。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转身,不敢多停留一秒,加快脚步离开,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返回的路程同样漫长而煎熬,直到再次用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房门,

闪身进去,反锁,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息时,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消退。

但屋内的空气,似乎因为他的再次外出和那次丢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