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四章 残凤的死敌,也会找上她(2 / 2)御兽:我的灵兽专治仗势欺人首页

白日争药的人留下几处新脚印,朝下坡去了,没往他们这道窄口拐。

外头的湿泥仍软,真有人靠近,狗会比她先闻见。

她取两块薄石放到通道边,留出的宽度足够赤魁过,陌生人若直着走,就会碰到石底的碎粒。

靠内的退路她亲脚走过一遍,入口却只留能让一个人侧身进来的宽度。

来人若想直扑她身前,就得先撞开这两块石。

回来时,太苍让她把先前那张地上的图重新画出来。

这次他不催她往前试,先让她闭着眼,分别送四道极细的息到指端,哪一处走岔就睁眼停下。

李照雪试到第六次,水息才没夹着一丝火意。她睁开眼看自己的手,指腹没有再麻。

“明天别一气把四处都开。你先开最冷的,让它有地方去,再动挟沙的那道。”

她拿石子在对应的位置划一短横,问最热那股最后怎么办。

太苍说等三处疏开,才知道中间还压了多少,届时仍可能取不了。

她点点头,将最后一处空着,没有先画个自己一定能站进去的位置。

赤魁又睡着了,前爪压住宽绳结,鼻尖时不时抽一下。

李照雪轻轻抽绳,它不肯松,眼睛半睁,以为她现在便要走。

她只好把另一个结给它,让它咬了再放,反复两次。

狗知道只是换个位置,才把脑袋搁回爪上。

她顺手检查牙能咬到的地方,有根细刺藏在麻股里,便拿短剑尖挑出去,磨平毛刺。

把那段绳摆在更靠外的石边,临急才丢给狗,未必丢得准,不如先让它知道在那里。

太苍问她为什么还肯花这点工夫。

“它肯跟着我,不等于它该替我挨所有的疼。”

太苍看着那截磨平的绳,忽然说玄阙也知道凤羽能养脉,若真见到他,莫因他许下修脉的好处便近前去听。

李照雪将短剑从布里抽出一点,查看刃上有没有碰石留下的卷口,听完才道:

“我见过给一顿饭就要我低头的人,也见过抢走剑,再说替我保管的人。他真来,我先看他手上拿着什么。”

“若他手里没有兵刃?”

“那就离远点,能拿你的本源,还用得着给我看刀?”

太苍闷了片刻。

“你这回倒知道先算自己的斤两。”

李照雪拿布擦去剑上的细泥,重新推回鞘里。最容易摸到的那颗搭扣,她留着没有扣死。

“玄阙若只是残魂,会不会借旁人的身体藏着?”

太苍没有给她编一个容易认的标记,只说魂伤后能用什么手段,要看他剩了多少力,自己若察觉熟悉气息会立刻告诉她。

靠一双眼去认陌生人额上有没有异色,没有用。

李照雪把这句听进去了,白天那几个争药的人未必与凤域有半点关系,但看见金光照样会过来。

她眼下先得防住能听见、能看见的这几个,不用提前将洞外每一阵风都当成上界仇人。

她说完便打了个呵欠,眼尾挤出一点水,用袖口蹭掉。

随后把腰间令牌移到衣襟里,免得睡时硌着,腰背靠好,短剑横在左膝,右手朝上搁着晾药。

要睡着前,她又睁开眼。

“你方才说玄阙先断你的退路,那时候有人在你旁边吗?”

她问完才发觉,太苍这一路叫她把退处留好,从来没让她将最后的药也换成能打人的东西,或许他也曾看着脚下只剩一处空,想退却没处能落脚。

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将掉到膝上的半点饼屑捻起,放进嘴里,免得赤魁睡醒又到地上找。

太苍没有立刻出声,洞口的风带着泥水味,她等了半晌,听见他说原先有,交手时散了。

此刻他也不知道哪些还活着。李照雪没有再让他数名字,把后腰垫的布卷扯低了一点。

“以后碰上,能救就救,先得咱们活着。”

她这回闭眼没再动。

太苍也安静下来,只在压流石轻轻挪动时,出声唤她起来添了一次水,后半夜李照雪连着睡了两个时辰,醒来试握剑。

她拇指根那块红痕已经淡了,指节用力也不再发颤。

天才蒙蒙亮,赤魁忽然抬起头,鼻端朝洞口嗅了两下,起身挡到背囊前。

昨日留下的那两块薄石,响了一声。

? ?玄阙终于被太苍正式说出来了。太苍也不是无所不知,他瞒过风险,照雪就要求重新划边界。共命契不代表一个人能替另一个人决定生死。你们现在对太苍的信任值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