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夜色深沉，天阙之外的云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微光。他负手而立，将方才那些信息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钱家与妖界有交易。江问天对此已有察觉。两家关系疏远。

这便是棋眼。

若他能在江问天与钱家之间打入一根楔子，让江问天相信钱家已经倒向妖界、不再可靠，那么江问天在对付他之前便会多一层顾虑。一个被孤立的江家，和一个可能被盟友背刺的江家，其威胁程度是完全不同的。

而若他能进一步拿到钱家与妖界交易的铁证，他甚至可以直接与钱家谈条件。钱家内乱，实力折损，若被爆出与妖界有染，隐世世家中其他几家的态度便值得玩味了。

“慢慢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蒲团坐下。

眼下他已经布下了三条线。第一条在下界，分魂带领速成班持续收割气运，同时追查钱家与妖界的交易路线。第二条在仙界，他与听风阁逐步建立合作关系，从外围信息入手，慢慢逼近核心。第三条便是江家本身，他手中握着江雪，江问天投鼠忌器，暂时不敢对他动手。

三条线并行推进，彼此独立又相互支撑。

而在这三条线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修为。

仙王八重还不够。他需要仙王九重，甚至更高。只有修为上去了，才能在江问天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有自保之力。

他闭上眼，将净光渡魂真解第一卷的运转法门在识海中重新过了一遍。神魂表层的杂质已经被净化了七成，剩余的三成深层杂质暂时不会发作，但他必须尽快凑齐三十万气运值，兑换第二卷。

三十万。

下界速成班每月进账四到五万。幽冥海那座阵法若能量收割，至少五十万起步。听风阁那边暂时不需要再花钱，钱家与妖界交易的情报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方向。而江雪那边……不能再动了。

他需要找到新的气运来源。

王长生在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仙界之中，除了天命之子与隐世世家之外，还有哪些地方有大量的气运可以收割？秘境、上古遗迹、仙帝陨落之地、准仙帝坐化之所——这些地方往往残留着大量的气运与本源，只是寻常人找不到。

而他手中有系统。

“系统。”

“宿主请说。”

“仙界范围内，是否还有未开发的仙尊级以上遗迹或秘境？”

“检索中……根据宿主当前权限与已知信息，可定位以下目标：‘天外绝巅’（极光女帝陨落之地），‘九幽秘境’（疑似上古仙帝道场），‘乱星海深处’（仙帝劫余波形成的气运涡旋）。以上三处均有大量气运残留，但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修为突破仙王九重后再行探索。”

王长生看着这三条信息，目光在“天外绝巅”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极光女帝陨落之地。

那个剑指苍天、至死不休的女子，最终陨落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将这条信息暂时按下。

先等分魂那边的消息。

他闭上眼，重新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