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处，第五日。

苏瑶又寻到了两处古药园。

第一处在一条干涸的灵脉尽头，园中灵草多已化作枯灰，但土壤中残留的药性极为浓厚。苏瑶蹲在田垄间仔细翻找了半个时辰，从泥层深处挖出七枚被灵土包裹的根茎，剥去外皮之后，每一枚都呈现出琥珀般的半透明光泽。她辨认了许久才确认这是“地髓茯苓”，一种早已在下界绝迹的上古灵药，对元婴巅峰突破化神有奇效。

第二处药园位于一座半塌的石殿地下。石殿中供奉着一尊模糊的丹炉雕塑，炉膛内竟还残留着一缕不灭的丹火，历经万载仍未熄灭。苏瑶将手探入炉膛的瞬间，那缕丹火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与她眉心那道青色丹纹融为一体。她浑身一震，周身气息猛然攀升，元婴九重的瓶颈在丹火淬炼之下寸寸碎裂。

化神。

一股清冽的药香从她体内弥漫开来，方圆百丈内的枯草竟在这一刻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苏瑶缓缓睁开眼，目中神光湛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她的感知力比之前敏锐了何止十倍，连空气中每一缕灵气的流动轨迹都清晰可辨。

王长生站在石殿门口，看着那道盘坐于丹炉之前的身影，微微颔首。

化神境，在下界已是一方宗师。苏瑶以丹道入道，化神之后的实力远超同阶，若再给她足够的时间成长，日后飞升仙界绝非难事。

她的气运，又涨了。

系统面板在识海中悄然亮起：

“目标‘苏瑶’当前状态：化神初期。丹道传承融合度：约六成。体内气运值：约42,000。”

“可执行操作：‘阶段性收取’。”

王长生没有立刻动手。

苏瑶刚刚突破，正处于气运爆发的高峰期，根基尚未完全稳固。此刻收取，虽然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收益，但会让她的气运跌落太快，影响她后续的成长。不如再等等，等她将化神根基彻底夯实之后，再来收取，收益会更丰厚，也更自然。

他收回目光，走进石殿，朝苏瑶拱了拱手。

“恭喜苏姑娘。”

苏瑶睁开眼，看着他的目光比从前更加复杂。这一路走来，她屡次在关键时刻被他点破迷津，每一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让她获益匪浅。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人绝非普通的学宫弟子。

但她没有追问。

“多谢顾公子一路照拂。”她站起身来，朝他郑重一礼，“苏瑶记在心里。”

王长生笑着摆手：“客气了。”

两人离开石殿，继续朝秘境更深处走去。苏瑶突破化神之后，感知范围大幅扩展，很快又锁定了一处药园的方向。但就在两人行进途中，一道极为强横的气息从远处骤然爆发，紧接着是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王长生脚步一顿。

那是林剑尘的剑意。

苏瑶也停下了脚步，面色微变：“好强的剑意……至少不是下界的强者。”

“去看看？”王长生问。

苏瑶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两人朝轰鸣传来的方向掠去。越过一片碎石遍地的山脊之后，眼前的景象让苏瑶瞳孔骤缩。

一片被剑气削平的巨大空地上，林剑尘白衣猎猎，古剑横空，正与一头百丈高的上古异兽激战。那异兽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甲，蛇首虎身，背生双翼，气息赫然是仙君级别。它的每一次扑击都卷起漫天风雷，将地面撕出数十丈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