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开始往前走，让路。

没有人动，但也没有人再往前。

维克多从他们中间穿过，肩膀擦过为首那人的袍子。对方身体绷紧了，但没有出手。他能感觉到背后三道目光盯着他的后背。

他走出五步，十步，拐出了巷子。

没有人追上来。

但他的脚步没有放慢，直到穿过侧门、走进门廊，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声响之后，才允许自己停下来。

这次脱身靠的不是实力——三个成年人他打不过。是一张名字。一张借来的名字。

裴渊·马尔科。

他用了一个还不存在的人情。借别人的名号去威慑第三方，等于在裴渊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拖进了自己的麻烦里。消息传回裴渊耳朵里只是时间问题。

回到万需屋，维克多把今天从墨荆那里拿到的货整理了一遍。幽影马唾液草七瓶，月光苔藓三罐，还有一小包灰色粉末——墨荆说是附赠品。

他打开纸包，用解析之眼扫了一眼。

视野边缘闪了一下：某种追踪剂的稀释版本。可能是墨荆的手笔，也可能不是。

他把纸包重新封上，放进抽屉最深处。

附赠品从来不是免费的。

他拿出笔记本：

威尔克斯已经不耐烦了。需要尽快给出答复，或者找到新的筹码。

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又加了一句：

马尔科的名字还剩一次机会。用在刀刃上。

墨荆不再完全可信了。需要加快建立备用渠道——老莫尔顿那边尽快落实，家灵的情报网络也要继续扩展。

他把笔记本合上。窗外什么都看不清了，禁林方向一片漆黑。

他拿起订单，逐份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