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推门进来。
朱氏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坏了。 她想走,身子却只是扭了几下,又瘫坐回去。 国公爷瞧着风韵犹存的朱氏,搓了搓手:“免礼了,我怎么舍得让你行礼。” 说完,手就搭上了朱氏的腰。 朱氏一扭:“别碰我。” 哼唧的声音,在国公爷耳朵里全是调情。 “我知道的,”国公爷笑,“你们女人嘛,说不要就是要,说要也是要。我会疼你的。” 朱氏心下大骇,拼命挣扎: “不是的……别碰我……” 国公爷嗤笑一声: “你约我来这儿,想什么我会不清楚?放心,我会给你个名分的。” 说完,把桌上的东西一拂。 朱氏药效已经全部发作,浑身无力,挣扎不了,自己也难受得紧。 窗根底下,苏婉凝蹲着听墙角。 听见里头成了事,她嘴角翘得老高,转身就走。 她得去找世子爷。 苏婉凝先找到秦安达,说朱氏出了事,让他赶紧去看看。 通知完秦安达,苏婉凝转身又去把事情向彭雪禀报。 听到朱氏出事,秦安达不明就里,赶过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国公爷刚整理好衣服。 老头子一脸餍足得意。 朱氏衣衫凌乱地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潮红还没退,但眼神是一副想死的神色。 秦安达看见这副场景,看懂了,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爹,”他声音发紧,“她是我院子的人。” 国公爷一愣,有点不.高兴: “我知道她是你的管事嬷嬷。我没事先知会你,可这也不是我想的啊。现在都这样了,就让她做个妾侍吧。” 他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国公爷,一个府里的嬷嬷做了自己的姨娘,体面得很,不算辱没了她。 另外,今晚虽是朱氏主动约的他,但他自己也乐意,所以这会儿也不想提这茬。 可在秦安达眼里,则是老爹主动.招惹了朱氏。 但他能说什么呢? 外人不知道他和朱氏的关系。 在别人眼里,朱氏就是个府里的嬷嬷,被国公爷看上做妾侍,那是几辈子烧高香才有的福气。 秦安达胸口闷疼,堵得慌。 这时候,朱氏药效退了些,人清醒过来。 听见国公爷的话,她只觉得晴天霹雳。 她扑到秦安达脚边,扯着他的外袍,哭喊: “都是苏婉凝那个贱蹄子害的我!世子,您要替我做主!” 秦安达皱眉:“什么?婉凝害你?她做了什么?” 门口传来彭雪的声音:“你说苏姨娘害你?她害了你什么?” 彭雪身后,还跟着老夫人。 老夫人是得了彭雪的消息,说儿子和丈夫为了一个嬷嬷大吵,觉得奇怪,特地出来看看。 一进门,满地狼藉,菜肴洒了一地。 跪着的嬷嬷头发散乱,衣裳不整。 自家老爷子满面得意。 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年纪,一眼就看明白了:跪着的这个,跟自己丈夫有事。 她倒不太在意。 上了年纪,这些事早不在乎了。 但她嫌闹出来不体面。 她瞪了国公爷一眼,又瞥了一眼朱氏,觉得眼熟,问: “你是哪里的嬷嬷?” 见了老夫人,朱氏慌忙低下头:“回老夫人,奴婢是世子书房院的管事嬷嬷。” 老夫人:“我怎么瞧着你有些眼熟。” 彭雪见缝插针: “婆母,这位管事姓朱,她女儿是世子的梅姨娘。” 姓朱的嬷嬷?梅姨娘? 尘封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朱氏当年做了几年奶娘。后来世子大了,独自住一个院子,儿子说奶娘帮忙打理院子,她见朱氏的次数就少了,后来彻底见不着了。 慢慢就忘了这个人。 后来儿子说纳一个梅姑娘做姨娘,她问了一句,儿子说是管事嬷嬷的女儿。 不过是个小妾,纳妾的事归世子夫人管,世子夫人不反对,她哪里会管。 当时也没多想。 朱氏一直保养得好,虽然上了年纪,面容跟年轻时还是很像。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是安达的.奶娘!”她喊出声,“你居然还在府里?” 她早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因为以前秦安达把朱氏藏得太好了,府里的老人差不多都忘了她。 此言一出,秦安达脸色一变。 国公爷一听—— 朱氏是儿子的奶娘,而且还是儿子妾侍的娘。 双重身份,是有点别扭。 但问题也不大,都是身份低下的下人,谁会在乎呢。 他摆了摆手:“既然夫人来了,我就顺便说了吧。我要纳她做妾侍,今日就搬到我院子去。” 老夫人没急着回答。 她又看了朱氏一眼。 朱氏跪在儿子脚边,两个人靠得很近,气氛莫名。 老夫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头问秦安达: “儿子,你怎么说?可同意?” 朱氏闻言,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秦安达。 这副神情看得老夫人心口一梗。 秦安达说:“母亲,儿子的书房院一贯都是朱嬷嬷打理的,若是离开了她,恐怕……” 老夫人打断他:“怎么,你书房院这么多下人,离开一个嬷嬷就转不动了?你父亲只不过是要一个嬷嬷,你这都要拂他的意?这事就这么定了。今晚朱嬷嬷就搬到国公爷的院子,伺候国公爷。” 朱氏拼命摇头: “请老夫人明鉴!今晚的事,奴婢都是被苏姨娘害的!” 她又朝秦安达喊:“世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彭雪站出来了。 “你说苏姨娘害了你?可据我所知,今晚是你约苏姨娘来这儿的。”她语气平淡,“那国公爷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呢?” 朱氏脑子终于清醒了。 苏姨娘是她约来的。 国公爷也是她约来的。 若说出来,大家都明白谁是始作俑者。 她闭上嘴,身子塌了下去。 秦安达也懂了。 今晚的事,是朱氏作茧自缚,应该是她要陷害苏婉凝,没想到把自己作进去了。 他沉默了。 老夫人一锤定音:“此事就这么定了。都散了!” 国公爷一把年纪,纳个小妾不算什么。 可这个小妾居然也爬过她儿子的床。 哼,那就是以前朱氏把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那她不得好好磋磨一下朱氏? 朱氏不得已,回书房院收拾东西。 她找到秦安达,哭哭啼啼,还想求他。 秦安达恼怒她的自作主张,更恼怒她想害苏婉凝的恶毒。 “今日的事,是你自己害了自己。”他说完,甩开她的手,找别的姨娘去了。 朱氏被搬到了国公爷的院子。 国公爷许久不纳妾了,许是新鲜,又折腾了朱氏半宿。今晚的事他也看懂了,是朱氏想搞事,结果栽了。 他反正得了好处,也不在乎。 第二天,朱氏还没醒,老夫人的嬷嬷就来叫起了。 说是做了国公爷的妾侍,就要去侍奉老夫人。 没过多久,朱氏就被折磨得憔悴不堪,人也瘦了一大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