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忘了对方是自由身，可以随时随地来这里。

而另一个则是忘了对方还要上学，没有自己这么自由。

“我就跟她聊聊，其他的什么也不做，好吧？”

看着檀辰坚持的样子，黑瞎子也无法阻拦，只能点头应允，“先说好啊，其他的什么都不做，就只聊聊。”

“好”

……

女鬼低头望着檀辰，声音嘶哑着开口，“你……你想，干什么?”

檀辰没有说话，只是念了一道咒。

女鬼的脸立马就从一开始的惨白惊悚变成了一张眼里无光的年轻姑娘脸。

“你……谢谢……”

檀辰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才开口，“你身上的怨气太重了，我就通过你的怨气去看了一下你的生前，如果你不喜欢自己的过去被人看到的话，那真的对不起。”

紧接着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着怎么告诉女鬼——

“……你的哥哥他觉得很对不起你，他死后一直都没去投胎，他一直在这里等你……”

莫怨一开始面无表情，听见道歉也是微微点头。

但听到这一句话，她的眼睛猛的瞪大，泪水夺眶而出，嘴唇颤抖着，想说又说不出来。最后，所有的话化成了一声带着哭腔和委屈的——“哥……”

然后她带着鼻音和抽泣和檀辰讲起了她的过去——

“我姓莫，名怨……我家里算不上名门望族，但也挺有钱的……我爹娘好面子，为了攀上权贵，他们设宴下药，算计我们有了关系……”

“我从小就喜欢……阿君，他特别厉害，文武双全……但是他听说了之后，就觉得……觉得我是一个贪图权利的人，然后就这么一去不复返……再也没回来过。”

“我被迫嫁给了那个人，但是我爹曾经招惹的一帮人突然在大婚当日杀上门了……我因受辱而死……”

“我爹娘以为我不记得小时候我为弟弟妹妹所做的牺牲，所受的委屈……他们知道我小，什么也不记得……但实际上，我都记得的……”

“看着自己身处淤泥却无法自救……绝望，有的时候就只是绝望……”

“本以为我死后就去投胎什么的，就像那些话本子里写的那样……结果我遇见了一些人，他们硬说我的命格极好，且有什么……疾，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对我进行一些仪式……然后我害了人，藏在了一个井里……”

“就是那个我不小心害死的人身上，房子里还有我间接害死的人……”

“然后这个家伙就下来了……我为了不魂飞魄散，想办法寻找到我们家的后人……就……”

莫怨一边擦泪，一边慢慢的讲着，檀辰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