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看着檀辰虽然疑惑这姑娘到底是谁,但是看到所有人对她那么重视,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几分。
那她会不会是那三位和自己说的,一定要拐过来的人?
“嘶拉——”
在黑暗的环境里,人的五感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听力。
“别动!”
谢雨臣微微俯身,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小石头朝某个方向弹了出去。
“啪”很清脆的一声,小石头就这么落了地,时间和他预估的差不多,说明前面并不是悬崖峭壁等不能踩的地方。
“前面没东西,走。”
张启灵跟着所有人走了几步,突然一闪身不知道拐哪个旮旯里了,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找人时,却早已丢失了踪迹。
“哎呦喂!这小哥也真是的,动不动就玩失踪。”胖子抱怨了一句,但也没生气。
毕竟这时的小哥并非是之前那个与他们不过多深交的人,都是已经经历过一世的人了,突然离开,肯定是有事要办。
不过就算真的有事要办,也得说一声啊?不吭不响的就走了,真让人捉摸不透。
无邪站在原地思考是在这里等小哥回来,还是继续往前走。
“走,他去处理后面那个东西了。”檀辰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别担心,他会回来的,不过接下来的路要闭上嘴,安静走。”
无邪和胖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和其他人一样听檀辰的话,放轻呼吸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檀辰可没有吓唬他们,前面真的有点东西,而且还不好搞。
她每走几步都回头看一眼,保证没有人掉队——毕竟在这里,掉队可是要丧命的。
这些人都是很重要的人,一个也不能死。
檀辰突然感觉自己冰冷的像个机器,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突然感觉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好像是在警告一样。
她并没有选择声张,而是默默的继续分析——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到影响的?
——
不对,这感觉太不对了。
她刚开始的动机是……
不对,不对,不是什么动机,怎么能这么说呢?
可是明明是担心他们,怎么突然感觉变了味儿?
明明他们确实很重要,但是这份重要又好像非亲情之间的重要,而是像利益上的重要一样。
不对,这绝对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有人在篡改,不,是在操控她的大脑。
真是麻烦……
檀辰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活像一只炸毛的小仓鼠。
这些家伙就像有病一样,逮着她一个未成年人薅什么啊?真的好烦人啊!
去死,去死,都去死!!!
檀辰只感觉自己开始变得暴躁,没办法,做几个深呼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扭头就瞪了一眼老痒。
老痒:?
其实不怪他的,是因为这里太黑了而且路很长,所以会让人忍不住情绪暴躁。
但是檀辰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都没办法怨任何人了,把这股气留在心里,不利于她的修行。
而且自己所怨的那个人不在现场的话,她会感觉很憋屈的——会感觉自己很窝囊,骂人都没办法骂到别人面前。
所以她觉得这一堆人,只有怨一个人最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气——老痒。
谁让他当初放着和无邪一起经营吴山居的生意不错,非要跟老乡出来倒斗的?结果进了监狱踩了几年缝纫机,回来看见自己老妈死了,然后就一顿大忽悠,忽悠无邪进秦岭。
估计他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自己死了,当看到那什么青铜树的时候,才突然恍然大悟,自己应该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不过是活着自己的物质化而已。
哎呦,我真服了。
檀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想法收了回去。
“这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无邪仔细听了听,疑惑的看向老痒,“没啊,你是不是出幻觉了?”
无邪现在对于自己这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起来也是很复杂的,但他不想太过于深究自己的情感,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