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好好休息吧。”秦老师看了看檀辰的医院检查报告单和医生开的证明——其实这都是流年凭空伪造的。
“谢谢老师。”
檀辰点头,请完假之后马上出了学校。她没办法去找任何人,家里的那几个主心骨也不在,自己又不能漂洋过海的去找其他认识的人帮忙吧,而且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在吴山居刚打过一次照面,基本上都算是陌生人了。
阿柠和江子算联系不到他们,难姐这几天回汪家测比率了,贰京和潘子还要留在家里镇场子,不然手下的那帮伙计得嗨飞。
[看来你只能一个人去了。]
檀辰倒不以为然,毕竟前六年她不论干什么事都是自己独自一人。不能贪恋了几个多月的温暖,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能力。
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是开不久的,只有披荆斩棘长于悬崖峭壁的野花才是开得最艳最长久的。
‖你先跟我简单说一下秦岭的情况,我好准备东西‖
[那边磁场混乱干涉太强了,我没办法探查,你只能依靠自己的本事了。]
檀辰听了之后不禁有些抓耳挠腮,两个世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而且她在原世界的时候也没常去过秦岭,跟着师父去了两次,跟着大师姐和二师兄去了一次。
满打满算也就三次而已。
檀辰没办法,一开始流年给的东西她都带上了——当然,那份自学指南她都已经翻烂了,早就烂记于心了,更何况还是浓缩的精华。
秦岭又没网,抱个笔记本电脑去也不可能啊。
她晃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又把朱砂,黄纸,银针金针……一大堆东西,存货不够了,通通补上了。
‖指路‖
[你总不能走过去吧?]
‖那我怎么过去?我又不能单独坐车。‖
[你别急,我跟天道姨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开个传送通道。]
‖天道是你姨?你之前只说过你俩是上下级关系,也没说你俩还有亲戚关系啊?‖
[哎呦,你弄错了,跟你想的不一样。我呢,是由我妈妈的意识衍生而来的,我姨姨跟我妈妈的意识是同出于级别更高的世界意识衍生而来的,也就是我姥姥。]
‖那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世界意识是根据人类的原始社会来定义的,人类的原始社会是母系社会,所以世界意识通常选择的性别都是为女……行了,你还救不救人了?跟我在这儿聊其他的。]
‖哦哦哦,快点快点‖
不一会儿,流年跟天道商量好之后,就把檀辰送到了指定位置,也就是在原着里无邪和老痒被猴子戏弄的那个地方。
檀辰看着浓浓的雾和雾里时隐时现的黑影,忍不住咽了咽唾沫——真有点中式惊悚恐怖怪谈的感觉。
然后因为自己跑东跑西的买东西,再加上传送过来的时候,需要合理安排时间线跟时空限制等一系列问题,站在这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嘘——”
(吹口哨的那个声音,作者弄不出来拟声词,先这样看吧)
一只巨大且浑身漆黑的乌鸦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跟普通乌鸦不一样,看上去更有灵性。
“玄乌,去探路。”
“啊啊——”玄乌叫了两声,张开翅膀,向空中飞去。
[你再往前走,我就没办法联系你了,剩下的路你自己加油,不过没关系,我不能联系你,但我能知道你那边的情况。]
‖好,不过我要是遇见那个古神跟它谈判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谈啊?‖
[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持我免疫秦岭的磁场干扰,但我姨姨可以,到时候会由它去找你]
‖好‖
檀辰试探着往书中描绘的路线走,她又吹了几声口哨,把玄乌唤了回来,“怎么样?找到他们往哪走了吗?”
玄乌小小的脑瓜子里充满了疑惑,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用自己的鸟喙去啄主人的胳膊,示意找到路了。
而是歪了歪头,又扑着翅膀飞上天。
玄乌:不对啊不对啊,我这么聪明的鸦怎么可能找不到主人要走的路?不对不对,肯定是刚才飞过来找主人的时候,飞的太快,脑子缺氧了,对,再看一遍。鸦鸦我还不相信了——
檀辰看到爱宠这个样子,心里也多了几分了然——看来这是没找到路。
但是自己养出来的宠物是什么样子,自己还是清楚的。如果以玄乌的能力都没办法辨认出正确的道路的话,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檀辰面上凝重了几分,把最后那一点“试试看”的不着调想法也收了起来,她运起师父所教快速赶路的功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节奏,飞快的往高处跑去。
中间遇到交错的树枝之类的拦路障碍,她直接把流年给的可变千万种武器的木棍子掏了出来,手一挥便变成了一把刀,遇到拦路物直接一刀下去劈开。
檀辰自己心里清楚,不管是在原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不管遇到了多麻烦的事,她从来都没那么认真严肃过,她也意识到了一个她自己从来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她真真正正的把这些人当成她的家人。
说句实在话,檀辰不管跟他们平时怎样闹啊,笑啊,内心深处一直把他们当做纸片人来看的——起码她自己感觉自己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些人是家人,是她可以所信赖的人,没必要违背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意愿把他们推出去,自己的心都已经接受了,那平时行动上就不必把他们想成外人了。
不过一想到这儿,檀辰又犹豫了,跟那什么古神谈判事情非常重要的事,万一谈崩了,自己免不了也要受到伤害。
如果自己真的不把他们当做外人,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需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他们会同意吗?
不会?
会?
两种答案好像都现实,又好像都不现实。
算了算了,她收回了思绪,抓紧时间继续往前赶路。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到时候再说吧,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檀辰的身形在山林间快速移动,突然她的鼻子捕捉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腐烂味道,那种气味儿好像是一个人死了八百多天还用味道特别大的药水泡过,然后暴食荒野招来不少苍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