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紫雨怎么样?”他说完,用期盼的目光望着她。
她凝视了他许久,突然开口:“这名字挺好听的,但是……有叫紫雨的人吧?”
“有没有别人叫怕什么,关键是好听,而且这名字还有由来呢。前几年,我们这儿就下过一场紫雨,你信不信?那场雨下得可大了。”说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实挺好听的。”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喜欢。
“那就叫紫雨了!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他站起身,顺手拿起一件衣服。
“我终于摆脱那个挺土的名字了!”她开心地笑起来,随即又问道:“对了爷爷,我们要去哪儿呀?”说完,她望向水炳泉。
水炳泉自信地看着她:“带你出去玩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出去的话,我叫你什么呀?别人会不会误会?”
他大大咧咧地笑:“误会就误会,让他们猜去!”
她腼腆地笑了笑:“那多不好呀。”
“哈哈,你是不是怕他们说我们是恋爱关系?”他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忸怩着说:“我就是怕他们乱讲,到时候多尴尬呀。”
“哎哟,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呀?我还以为你担心别的事呢,没想到你脑子里净想这些。”他笑着轻轻点了点她的头。
“哈哈……”她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辩解:“我就是有点怕嘛,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怕。你是怕我这个老头子沾了你的光,是吧?”他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能理解她的顾虑。“等下次我变回二十多岁的样子,你可别搂着我的胳膊撒娇呀。”说着,他哈哈大笑地走出了门。
“爷爷,你等等我!”看到他出门,她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飞在空中,下方人来人往。紫雨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瞥了爷爷一眼,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恰好水炳泉也回头看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问:“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我……”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怎么又不说了?急死我了都。”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她担忧地看着下方:“我刚才看到好多人来来往往,都飞得那么自然,就不怕撞到一起吗?”
“你凑近看看就知道了,他们都在不同的平行线上呢,你呀就是想多了。”说完,他呵呵笑了起来。
“我又丢人了。”她低下头,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她抬起了头。之后再看到稀奇古怪的事,她便不再轻易发问,打算看清楚了再说——毕竟,要是这飞行的理论不成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这么做。想到这里,她的脸颊泛起一阵绯红。
水炳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别自责,这里有很多东西你都不明白,这很正常。当然,也怪我这个当爷爷的,没提前教你。”
“是我太笨了,不怨你。”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下方的人群,这才发现大家果然飞行在不同的高度上。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我可真笨,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高度上。对了爷爷,我们出行就只能在这个高度,不能再高一点吗?”
“没错。”他笑着指向另一条线路,“要是去那条线,高度就会稍高一些。”
“哦?”她应了一声,随即又回头追问:“爷爷,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呀?飞了这么久还没到。”语气里满是疑惑。
他笑了笑:“快到了——”
她做了个鬼脸,轻哼一声:“你又卖关子!能不能别这样呀,我都快急头疼了。”
“是吗?”他笑着指了指一个方向,“我们去广场,北边的那个广场。”
“我们现在不是在南边吗?怎么要去北边呀?我不明白,她歪着头问:“是吗?那为什么要搬过来,不在那边住了呀?”
到底是为什么?”她惊讶地看着他。
“你怕我把你卖了呀?”他笑着开起了玩笑,随后收起笑容,认真解释:“我以前就住在那边,在我发病前才搬到这里来的。”
“因为呀——”他顿了顿,心里盘算着:不跟她说清楚,她肯定会怀疑;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说也无妨。他想了想,缓缓说道:“那是我前妻的房子,我不想再想起她,所以就搬过来了。”说完,心里还是隐隐作痛。

